黎婉婉乖巧的起身。
“嗯,明天我跟妹妹一起去。”
“那当然了,咱们可是一家人!”黎则守说得理所当然。
黎霜矜持的点头离开。
即使黎则守是在利用黎霜的价值,但也没有因为撕破脸就换了她的房间。
黎婉婉的房间在二楼,她看了眼三楼黎霜的房间,抬腿上去。
黎霜也就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敲门声。
开门看到是她,有些诧异。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好到能来串门。”
黎婉婉进入她的房间,四处打量了下。
“真千金的房间布置就是华贵。”
黎霜顺着她的话,视线扫过房间。
毕竟是黎则守一手培养的大小姐,从吃穿用度到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高不可攀的。
只是这华丽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足够配得上一个“好价钱”。
黎霜看向她的背影。
“喜欢可以卖给你。”
黎婉婉笑着转身:“我想要什么,可以靠我自己得到,买来的等价物品,我不想要。”
黎霜并不受她话里的威胁,慢步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随意慵懒的眼神已经宣示了她才是主人的事实,轻飘飘扫她一眼。
“对,你喜欢空手套白狼,跟沈寂真是如出一辙。”
黎婉婉双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观察房间,语气平缓的回答她。
“你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我就是喜欢抢,抢不来的……”
她掌心搭在一个巴掌大的摆件上,指尖拨动推倒,看向黎霜,甜甜一笑。
“就毁掉。”
黎霜跟她四目相对,微微抿唇。
【总感觉我之所以还没成功,就是没她疯,没沈煜辞变态,也没沈寂那么冷血。】
八戒:【我知道,但是主儿,你先说话,咱们气势上不能输!】
黎霜没有收回审视的目光,淡淡的开口。
“所以,你想毁掉谁?”
黎婉婉看似一脸无害的站在那正对着她,轻柔的话音里却格外残忍。
“谁知道呢?谁挡了我的路,谁就该消失,谁能成就我的路,就该被踩在脚下。”
黎霜低眸一笑,散漫中带着高姿态的嘲讽。
“一般自认为玩弄所有人的人,最后都死在自己的算计中,这个道理,没听过吗?”
黎婉婉眯眸,语气认真了些。
“我以为我妹妹只是个为了亲情去爬床的蠢货,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也是你永远想不明白的。”黎霜低声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以前的黎霜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潮湿无光的地下室。
如今坐在这里的,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
黎霜继续道。
“黎婉婉,你以前有句话我很爱听,我们都是女孩,没必要争锋相对。”
“你可以在选择复仇的路上越走越远,我不是圣人,不想救谁于火坑,但你别试图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因为我也会消除身边所有的隐患。”
复仇的字眼让黎婉婉眸光轻晃了下,但被她很好的掩饰,依旧笑脸盈盈道。
“一朵温室里养大的花,一点风霜都能折了它,我们不一样。”
“我们确实不一样。”黎霜站起身。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而你不是,如果你说不出什么我想听的话,可以出去了。”
黎婉婉面对她坚定的立场和逐客令,轻声笑了下。
“那我就说些你爱听的。”
“沈寂要回丰城了,到时候没人会打扰你跟沈煜辞。”
她留下这句便转身离开。
黎霜有些看不懂她。
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
绝对不是简单的在提醒自己,没人来打扰自己跟沈煜辞这点……
八戒想到些什么:【主儿,你知道吗?沈寂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在来回的路程中。】
第49章 米饭:生日快乐
八戒:【横跨最危险的北区去往丰城,本就局势动荡,几个小时的路程中,最常见的车祸都能要了他的命,甚至难以查起源头。】
黎霜皱了皱眉头,收拾衣服去浴室。
【他怎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一身血迹的沈寂回到住宅,手上的鲜血还没洗干净,就听到来自远处气鼓鼓的心声。
他冲洗手指的动作顿了下。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她频繁吵闹的声音了。
咬着烟的唇不自觉地上扬一抹弧度,眼底的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也随之散去些。
挂着血水的指尖捏下烟,冲灭丢进垃圾桶。
妈的。
居然有点想她。
想跟她做完白天没有做下去的事。
陆九千很快闻讯赶到别墅,火急火燎的。
“二爷呢?”
黑峰向内示意沙发:“逗黑蝶。”
陆九千跑到客厅。
“我的天爷!你今天找沈煜辞怎么没带上我?”
沈寂脚侧踢了踢黑蝶,还是忘不了黎霜说沈煜辞看过她,嗓音透着骨子里的冷。
“带你都不如带它去了。”
陆九千一脸伤心,身子重重砸进沙发里。
“说真的,你好好的去找他干什么?”
沈寂斜睨了他一眼:“看他不爽。”
“?”陆九千双眉抬高,一脸质疑:“看他不爽是一两天的事吗?突然这么莽?”
沈寂舔了下牙尖,抬起下巴。
“今天格外不爽。”
陆九千说不过他:“那战况如何?”
沈寂冷着眸:“挨了一刀。”
“他?就一刀?”陆九千咂了下嘴。
要是自己在,高低补上几刀啊!
沈寂语气极淡:“我说我。”
到现在,垃圾桶里还有没处理掉的衬衫,腹部也在隐隐作痛。
陆九千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
“他呢?”
沈寂想到揉进他眼里的镜片:“折了条腿,瞎了只眼。”
陆九千稍稍松了口气。
“你这在明面上留伤……不怕沈家坐不住?”
沈寂听了黎霜那么多心声,早就想跟沈家碰一碰了,只是还有些顾虑在。
今天算是彻底点燃导火线了。
沈寂拍了拍黑蝶的脑袋,身子向后靠着沙发,冷沉着声。
“坐不住就去死。”
陆九千一条胳膊撑着沙发边缘,微微侧着身,话音里干劲十足。
“那下次带我一个。”
沈寂:“我过几天回丰城,你帮我盯着点……”
陆九千真是难得见他说话犹豫,早忘了刚才担心他担心得要死,眯眸笑得深意。
“盯着点谁?”
小嘴巴?
这次他可没问出来,免得某人又应激。
沈寂话音寡淡:“黎婉婉。”
“哦。”陆九千身子泄了力道,重新靠回去。
沈寂扬了扬下巴,示意酒柜:“去开瓶酒。”
伤口需要麻痹一下。
心里的一些悸动……
也需要。
-
私人医院那边的手术室灯光关闭,等到沈煜辞醒来,已经是凌晨。
病房的灯光长亮,麻醉褪去,眼窝处的疼痛蔓延整个脸部神经。
沈煜辞睁开左眼,落在身侧攥紧的拳心在不断发颤。
“钟文。”他咬牙切齿的嗓音哑得发虚。
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从一旁站到床边,满脸的担忧:“沈总。”
“我的伤势如何?”沈煜辞每个字都在暗暗用力。
钟文的头压得更低。
“右眼失明,医生说烂掉的皮肤可以移植,以后也可以装义眼,但左腿会落下终身残疾。”
沈煜辞睁开的左眼布满血丝,嗓音干涩,如同许久未喝水的沙漠旅人。
“帮我去做一事。”
钟文用力点头:“沈总请吩咐。”
……
——
沈煜辞一身伤痛,在私人医院一夜未睡,等到早上七点多给黎霜打去电话。
黎霜不像上一世要定闹钟,却又一次没睡饱就被吵醒,这次看了眼电话。
发现是沈煜辞,直接静音把手机塞在枕头下。
沈煜辞没有等到铃声结束就挂断了电话。
她应该还没醒,让她再睡会儿。
重新拨打电话给钟文。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钟文态度认真:“都按照吩咐处理好了,现在在沈家提起您受伤的事,刚收到消息,今天黎家人会到沈家拜访。”
沈煜辞皱了皱眉:“她也去吗?”
钟文点头:“应该是一同来。”
沈煜辞滚了滚喉结:“你交代完后,来医院接我。”
“可是您的伤……”
沈煜辞:“没事。”
“好。”钟文只好应声等待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