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可怜,所有人都在下棋,只有你是被人把玩的棋子。”
八戒小声的开口:【你看吧,我说的吧,她才不是小白花,她纯腹黑的!】
黎霜似乎在她的眼里,看到跟沈煜辞一样的偏执,病态。
无所谓的笑笑:“是吗?下棋者都有谁呢?别到时候你一个旁观者,还真以为最后是自己将军了。”
黎婉婉笑容甜美,看着清纯无害。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只是单纯的舍不得我的好妹妹一步错,步步错而已。”
黎霜再想说什么,她已经不想聊的直接下楼。
今晚毛安安要去安顿她弟弟,卧室只有黎霜一个人。
哦,还有一个八戒。
黎霜躺在床上。
【八戒,你怎么看?】
八戒的系统脑都快死机了:【我就说统子再高级也取代不了人类吧,你们心思真多!】
黎霜翻了个身:【沈煜辞跟沈寂,我到底该站哪一边?】
八戒单纯为了安全和长远考虑,建议道。
【沈煜辞吧,毕竟有个死局等着沈寂,不安全。】
黎霜又翻身平躺:【可是沈煜辞藏着秘密,我吃不准。】
【沈寂你就能吃准了?】八戒反问。
黎霜陷入沉默。
今天黎婉婉的话,说不在意是假。
原主跟沈煜辞关系近,两家更是从很早之前就有联姻打算,这不算什么秘密。
而自己来到这里,经过这几天相处下来,沈煜辞也是真的爱惨了原主。
所以自己真的有可能是沈寂抛出的诱饵。
她有些烦躁的想要抬手枕着胳膊,手腕的玉镯带着重量压在手腕上,像是在提醒她——
沈寂带着黎婉婉出席拍卖会。
一掷千金拍下这个镯子。
不是给黎婉婉,而是送给了她。
黎霜有些烦躁:【我不知道。】
【沈寂对我……好像不太一样,早知道不那么早离开了,要是多取得些他的信任和偏爱,或许会更方便。】
八戒说不佩服是假:【你是真的谁都不爱,只管当踏板踩啊?】
黎霜心头微动。
睡都睡过那么多次了,至少跟他淋漓尽致的每一次——
没有表演成分,是最真实的自己。
说一点感觉没有好像太绝情了……
但是想到沈寂一次次让自己滚,那看狗一样的态度叫人火大。
她用力的翻身侧躺,关灯闭上眼睛。
【当然不爱,爱他不如爱条狗。】
【……】八戒委屈的不出声。
不爱就不爱呗,我又没说错,你气什么?
……
月色如墨,繁星点点,别墅的侧面背着月光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一抹猩红从高处直直的垂落,又被碾碎失去所有光亮。
沈寂倚着车门,抬眸看着暗下去的阳台处,上了车,浑身笼罩着阴霾。
“开车。”
黑峰好奇的扫了眼后视镜。
“二爷,您来都来了,要不打电话让黎小姐出来见一面?”
“让你开车,聋了吗?”沈寂目光如刃的扫过去,嗓音更似沁入冰水。
“是。”黑峰后背发寒,不敢耽误开车离开。
沈寂身形完全陷入黑暗,车内死寂般无声无响。
爱他不如爱条狗?
他真的——
有些厌烦了她的心声。
第44章 她根本没有心
等陆九千火急火燎的赶到包厢,里面的空酒瓶都砸的差不多了。
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爷啊!你舍不得砸洋酒吗?这么多啤酒瓶,走路不扎脚啊?”
沈寂手里的杯子飞了过去,一身颓懒之意,稍微抬头,眼下的皮肤染上酡红。
陆九千躲得及时,看了眼沈寂身后站着的一高一矮。
黑峰跟白泽像是个摆件,杵在那一动不动。
陆九千踮着脚移动到他俩身边,认真且诚恳的看了他们一眼。
“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走,保住我的小命,懂?”
黑峰垂下眼皮:“……”
白泽冷了他一眼,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我会亲自了结你。”
陆九千交代完就一屁股坐在沈寂身侧,调侃一笑。
“二爷,借酒消愁呢?”
一向嘴毒爱骂人的沈寂今天没说话,只是没骨头般靠在沙发上,抻着的一条长腿踩在茶几上。
“倒酒。”
陆九千倒了浅浅的一杯洋酒递过去。
怎么感觉自己来会所里上班了?
沈寂一口喝完,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郁幽深。
陆九千试探的问了句:“想女人了?”
“想你妈。”沈寂骂了句。
“乱想!”陆九千啧了声打趣:“那是你陆伯伯的宝贝,小心他杀过来干你。”
沈寂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倒酒。
陆九千一猜就知道是为情所困。
“对小嘴巴动真心了?”
“那个狗女人。”沈寂眸色一沉,嗓音裹满寒意:“她不配。”
陆九千挑眉。
自己也没说小嘴巴是谁啊。
陆九千就不明白了,这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怎么就跑到侄儿怀里去了?实在好奇的勾过头。
“我说二爷,你与其在这里喝酒,不如把小嘴巴抓回来,这女人还是得多陪伴才能日久生情嘛!”
“她?”沈寂眼底染上迷离之色,捏在杯子上的指尖泛白。
“不过是我玩过不想要的女人,她跟沈……唔……”
陆九千冒死捂住他的嘴。
“嘘嘘嘘!隔墙有耳,这话说了伤感情的!”
沈寂一个肘击让陆九千倒在一旁疼去了。
隔墙有耳吗?
她那些话,隔着骨肉都让自己听到了。
感情?
她有个屁。
她根本没有心。
陆九千揉着胸口坐起来些,哼哧的呢喃。
“话说现在都在传沈煜辞要跟小嘴巴结婚了,你打算喝到他们结婚生子坐月子?”
清脆的破碎声随着他的话音响起。
沈寂手里的酒杯碎片横在他颈间的动脉。
动作近乎一瞬间,陆九千脖子滑过温热。
白泽有些紧张的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线。
“二爷,您喝多了。”
陆九千也不敢贫嘴了,举手投降。
“我,我错了,我乱说的。”
沈寂收回手,掌心还捏着几块碎玻璃,鲜血顺着掌心的纹路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陆九千实在是没哄过男人,现在哄得自己颈间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无奈的起身回首。
现在看二爷,就像是被人捕获的猛狮,虽然低头败了,但极具危险性。
陆九千叹了口气:“我去找医药箱,等下回来。”
白泽看了眼黑峰:“你守着二爷,我去帮他。”
沈寂已经不管来来去去的人,低垂着头,任由血液浸满玻璃碎片,不断滴落。
陆九千出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白泽跟在他身后:“消防柜里有药啊?你脖子都破了,去处理一下。”
陆九千掌心按在他头顶,侧身等着电话接通。
差不多到快挂断才被接通。
“谁啊?”绵哑的嗓音似套了层薄膜,却清晰的透着不耐烦。
陆九千语气不算多正经。
“小嘴巴,睡着呢?来趟会所?二爷受伤了。”
黎霜撑开眼皮:“怎么了?”
想想人已经坐起身,难道真如黎则守说的?沈家跟景家联合起来动手了?
陆九千:“你来了就知道了。”
黎霜刚要开卧室的门,睡得迷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停下脚步:“他喝酒了?”
陆九千诧异的“豁”了声:“真是什么都瞒不……喂?Hello?”
话没说完就被无情的挂断。
陆九千看着手机界面。
“卧槽!这么绝情?”
白泽在一旁已经听懂什么情况了,抬手拍掉他压在头顶的手,转过身先离开。
“走了,去找药箱。”
等他们再回来,陆九千开灯帮忙处理沈寂的伤口有没有碎玻璃的时候,除了满包厢的狼藉,还有他情绪浓厚复杂的嗓音。
“她怎么说?”
陆九千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他们俩,但也没好意思把话说的太绝。
“没接,估计睡得太沉了。”
沈寂抿抿唇,抽回手,把剩余的纱布随意的绕在掌心,站起身时,漆黑晦暗的眼底多了几分清醒。
“最近沈家可能会有动静,都盯紧些。”
陆九千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
明明放松懈怠的人是他吧?
……
第二天。
黎霜睡醒吃早餐的时候,破天荒的跟他们一家三口时间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