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看她越发难看的神色,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能轻声安慰她:“好了好了,别紧张,我会注意分寸的。”
说完转移注意力,环顾什么内设都没有的宽敞大楼。
“就这里吧,我会安排好固定的楼层留给你们,也会腾出一层给你们训练扩充。”
毛安安随着话题转移,情绪也跟着放松些,点点头应下。
时间渐晚。
黎霜回到家洗去一天的疲惫,总觉得越想越有个事情堵在心里,时不时走神。
八戒:【主儿,你在想什么?】
黎霜吹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头。
【我总觉得那个贾老板的态度,好像什么都知道,你帮我查查看。】
他对自己跟沈寂,还有沈煜辞,甚至在称呼上的转变,说明他对黎家的事情也了解。
【你稍等我一下。】八戒工作量大的要死。
都是些书中没有的人物。
吹风机的声音刚关闭,外面的敲门声似乎响了很久。
黎霜上前开门。
黎家的佣人态度又好了起来:“小姐,老爷在楼下等您,让您去谈事情。”
黎霜刚关门说“不去”。
佣人连忙把话带到:“老爷说,有您母亲的东西交给你。”
八戒百忙之中给点提示。
【原主妈妈家里以前很有实力的,只是后来家里突然遭受变故失了势,也因此不再被黎则守重视,其实原主妈妈很爱原主的。】
黎霜心底某处被触动,拉开门跟着佣人一起下去。
黎则守笑盈盈的等在左侧厅,这里的落地窗刚好可以观赏外面的夜色,他见黎霜下来,抬了抬手,似之前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霜儿,过来!”
黎霜慢着步子过去,在他另一侧单独的沙发,拢了拢睡衣外套坐下。
“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黎则守面对她的开门见山,继续铺垫道。
“哎呀,没想到你跟煜辞要结婚了,爸爸没什么送你的,只有你母亲的遗物,我想她在世的话,一定想把它送给你。”
黎霜听着他的谄媚话,皱了皱眉头。
“到底什么东西?”
黎则守手里捧着红色丝绒盒,但没着急交给她,自说自话。
“你啊,从小就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这么多年从未少过你吃穿用度,以后结婚了……”
黎霜倾身从他手里直接抽走丝绒盒。
“妈妈的东西和祝福我收到了,我上去了。”
黎则守见她软的不吃,硬气的叫住她。
“江城要是变了天,你跟我好好谋划才能走得长远,你当真要继续跟我耍那些小孩子脾气吗?”
在黎则守心里,黎霜就是气自己二婚了,就是气婉婉抢了她的父爱,就是气当初把她推给顾易清没管她的感受。
黎霜停住脚步,看了眼窗外。
“这天好好的,怎么?天气预报给你打电话了?”
黎则守听着她目光短浅的话,冷嗤一声。
“什么局势都认不清,靠个男人你真以为高枕无忧了?”
黎霜重新坐下:“那什么意思?是沈煜辞不可靠吗?”
她两眼透着无知的单纯,巴巴的望着他,眼里全是求知欲。
黎则守笑了笑,端起当家主的架子。
“去给我倒杯茶。”
黎霜暗暗翻了个白眼。
在这做服从性测试呢?
但还是笑眯眯的起身:“好,我去给您倒!”
出去了没一会儿,就见她小跑着回来,指尖捏着杯子最上方递给他。
黎则守心里得意。
看看!
给我倒个水,急成这样,到底小丫头,没什么深沉。
“好了,别毛毛躁……”黎则守没什么防备的接过。
滚烫的玻璃杯壁整个握在手中,两秒后话都烫缩了回去。
黎霜早在他触碰的瞬间就松了手,指腹微微泛红。
【呼!烫死了!还好我跑得快!】
“啊啊啊嘶!——”
黎则守哀嚎连连,浸湿大腿的西装裤上还冒着带有热度的白雾。
“你!”
黎霜一脸心疼:“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要是烫坏了怎么办?天气渐凉,我特地给爸爸倒的热水!这下我的心意都洒了!”
黎则守看她关心地手忙脚乱,烦躁的一摆手,丢开她顺手拿过来的抹布,皱紧眉心忍痛坐好。
“行了别弄了!你坐下听!”
第43章 厌烦了她的心声
黎霜靠坐在沙发,掌心轻轻托着腮,敷衍的点点头。
“那您好好说。”
黎则守捏着湿哒哒的裤腿抖了抖,想到自己接收到的消息,深吸了口气。
“最近我听说禹城景家跟沈家要有动作。”
八戒也在这时开口:【查出来了。】
【这戟玉阁的贾老板原名贾化,祖祖辈辈的鉴宝人士,接触不少黑白两道的人士,自然而然地积累下了相当广泛且深厚的人脉资源。】
【他祖上为了赚取丰厚的财富,专门替那些雇主们搜集各种机密情报,到了贾化这代,生性胆小怕事,就安稳的经营着典当行,但他依旧掌控者家族历代积攒下来的声望和人脉。】
黎霜点点头。
【改天把他给绑了。】
黎则守的话题也抛了出来,黎霜表情夸张的惊喜。
“那个很有实力的景家吗?那可是好事啊!这样沈家的地位更稳了!”
黎则守抿唇扫了她一眼。
“真是朽木脑袋。”
“要是真地位稳,我找你说这些?咱们是亲父女,你当上阔太太,我这个做爹的肯定为你高兴啊。”
黎霜听着他有意无意的拉拢洗脑,全凭演技维持脸上的感动和疑惑。
“那还能有什么事啊?”
黎则守表情凝重了些,声音压低,生怕被谁听了去似的。
“你也知道,沈家跟沈寂闹得僵,这次八成是奔着沈寂去的。”
这点黎霜知道啊,突然没了兴趣。
“哦。”
黎则守“啧”了一声:“你别光哦,你听我的,吊着沈寂,稳住沈煜辞,也不用太急着结婚。”
虽然黎霜知道他这是想挑选最大化的利益,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你是觉得沈煜辞扳不倒沈寂吗?”
黎则守声音压得更低。
“这景家是从十年前突然发家的,本质上就是沈家的棋,可沈寂在丰城那边是诸葛家百年蓄积的势力,我估计沈煜辞比较悬。”
黎霜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哦。”
起身准备离开。
黎则守一把拉住她坐下,近乎套到她耳边说话。
“我怀疑,沈家老爷子也站沈寂,你毕竟跟沈寂有过一段,先吊着他,别把路走死了,听到没!?”
这句话倒是让黎霜有些在意。
“你说沈老爷子?他不是阿兹海默症了吗?”
黎则守嫌弃的“啧”了声。
“你怎么那么笨呢?”
“他是病了,又不是死了,沈家的掌权人,怎么可能没点实权在手里?”
黎霜点点头:“我知道了。”
黎则守拍了拍她手里的盒子:“记住了,我才是这个世上真为你做打算,真正跟你一条船上的人,记住没?”
黎霜懒得跟他扯皮。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上去睡了。”
黎则守看到她转身离开,摇摇头。
就知道睡睡睡。
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黎霜沉思着上楼梯,撞见刚好下来的黎婉婉。
两人脚步都停了一瞬。
黎婉婉看到她手腕上搭着的玉镯边缘,轻盈一笑。
“妹妹,恭喜你啊,沈寂的心还是在你那。”
黎霜倒是诧异她不装了,走上两层台阶。
“我要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爆炒啊?”
黎婉婉反倒是闲情雅致的跟她开起了玩笑。
“爆炒也好,免得捧着一颗真心,反倒成了被人利用的小丑。”
八戒:【啊!宿主她挑拨离间,你小耳朵堵起来,别听!】
黎霜看着她单纯干净的面容,平淡的问道。
“我是小丑?那你是什么?傻逼吗?”
黎婉婉站在高处,俯视她的脸。
“沈寂把你这个鱼饵放出来,就是为了钓沈煜辞这条大鱼,你好像真的分不清黑白?”
“你是他肚子里蛔虫?”黎霜反问。
黎婉婉走下来,跟她面对面,却始终站在高她一层的位置上低睨她。
“我只是比你知道的多一点,我还知道你想要沈煜辞的命,他都会给你的,他死了,你觉得你逃得出沈寂的手心吗?”
黎霜望着她:“你是想劝我针对沈寂?”
黎婉婉笑容深意的看着她,目光流转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