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m听到这里,‘腾’一下坐起,一边蹦着穿裤子一边砰砰砰从阁楼跑下来。
他大喊着:“等等!我去送!”
Lom一把夺过青年手里的地址,确认后脸上露出笑容。
他拿上打包好的中餐,戴上头盔骑上摩托,人都走远了,空间里还回荡着他兴奋的声音:“老妈,我走了——”
发动机的震颤从尾骨爬上来,头盔缝隙里钻出几缕卷毛。
少年脸上的笑容明媚的比阳光还要热烈,一团团热风扑过来,吹得白衬衫鼓胀。
Lom一路迎风飙车,来到曼谷的富人区,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过去一个月里他无数次梦见的地方。
快到那栋白色别墅时,少年奔跑的脚步一个急刹。
他擦掉额头和后颈的汗珠,仔细检查了一遍衣服和鞋带,然后紧张的按下了门铃。
等待中,他不断练习微笑,眼中是生涩的紧张和期待。
然而门却很久没有开。
于是他绕到后面,有时她家的佣人会在后院忙碌,只是刚绕过去,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立刻屏住了呼吸。
郁郁葱葱的庭院里,两棵树中间有个白色编织吊床。
吊床上的人在熟睡着,胸口上压了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手轻垂着几乎要触到草地。
然而,少年的视线却不自觉被一双瓷白如玉的小腿吸引。
那种白不像是常年生活在泰国的白,准确的说,是粉白色,又很莹润,像上等羊脂玉。
女人的踝骨玲珑骨感,径束细长,后脚跟又粉又红,脚趾也颗颗圆润粉嫩,脚弓如弯月,纤巧无比,一瞬间让他不自觉喉咙发紧,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另一个头上涌。
明明是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此刻却瞬间再次飙升。
少年满脸通红。
他想移开视线,可几次都转移失败。
他无意识的微张着嘴,看向吊床里的女人。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打在她的脸上,如同造物主的神迹。
她不像东南亚人的长相,因为她的眉眼很淡,像一幅山水画,总给人缥缈温柔的感觉,五官精致,极有辨识度。反正硬要他形容的话,他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两个字——
漂亮。
超级无敌漂亮。
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漂亮的。
而唯一的美中不足是——
这是一个怀孕的漂亮女人。
这意味着他必须和她保持分寸。
少年呆立在院外,就这么一直看着熟睡的人,忘记了时间。
‘啪嗒——’
随着她翻身的动作,胸口的书掉落,同时惊醒了两个人。
初夏迷迷糊糊睁开眼,舒服的伸展手臂。
她发现书掉了也懒得从吊床上坐起来,扶着肚子伸手去够,够了两下却发现吊床晃晃悠悠,于是干脆懒洋洋的荡起了秋千。
“KhunNai。”
(译:夫人。泰国社会用于对已婚女士的尊称,含轻微阶级暗示。)
初夏听见声音,这才发现院子外不远处站着的少年——
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加卡其色短裤,是泰国标准的学生装束,此刻对方正双手合十对自己行礼。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笑道:“今天也是你替你妈妈来送餐啊,辛苦啦。”
Lom腼腆的挠挠头,无意识走上前,被篱笆上的花刺扎了一下才停住脚,说:
“刚刚我按门铃没有人开,所以才绕到这里来。”
初夏表示不介意。
她对这个男孩并不陌生,他是中泰混血,妈妈是中国人,在唐人街经营着一家中餐厅。
他的名字叫隆,在泰文里是‘风’的意思。
十九岁,一米八八,薄肌,发育的很好。
明明有张可以媲美男团的奶狗脸,却总是带着羞涩的笑容,显得憨憨的。
此刻她光脚走在院子的草坪上,过去给他开门。
“今天佣人放假,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见。”
说完,她看见少年紧张的连连摆手,他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脸和脖子也全红了。
“你的皮肤都晒红了,进来吹吹冷气吧,我给你拿饮料喝。”
Lom闻言更加窘迫,下意识想拒绝,但看着她的脸庞,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大过了理智和礼仪。
他跟着初夏走到室内,忐忑的环视四周。
一个三层的别墅,套内大概300-400平的样子,而且还是在这么好的地段....
Lom突然觉得就算她没有嫁人怀孕,自己刚刚也是在想屁吃。
“夫人,您的丈夫是做什么的?”
初夏打开冰箱的手一停,看向他问:“为什么问这个?”
“我不是想打听什么,就是觉得...觉得.....”
看着磕磕巴巴的少年,初夏拿出一罐冰镇饮料走过去贴到他的脸颊上。
少年下意识的抬手接住,触碰到了她的手背,瞬间弹开,接着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僵硬在半空。
“你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一定是因为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老公,对吧?”
Lom低头,终究还是接过来她手里的饮料,这一次他装作不小心,用尾指勾触到了她微凉的指尖。
“我只是觉得每次过来,都没见过您的丈夫....明明您现在....很需要照顾....”
他说着就把头埋的更低了,耳朵发红。
初夏倚在大理石岛台上,看着心思很好懂的少年,说:
“姐姐有实力,所以不需要丈夫也可以。”
她现在已经不是黎初夏,而是华裔投资人、收藏家、曼谷商会的会员——(佩芙普维吉)。
大刘给她搞了一个她自己都记不住的名字。
不过好在泰国这边通常都称呼昵称,多数人叫她‘Sasi’,意为‘月亮’。
两个半月前,初夏故意在曼谷艺术中心的展览上,接近了曼谷商会的寡妇理事苏珊,然后凭借对画作的独特理解让她记住了自己。
接着就是放置诱饵的过程。
第125章 身世
她买通艺术经纪人给苏珊推荐假画,然后煽动她将作品公开展出并拍卖。
苏珊对这些一窍不通,她和第三任老公结婚前只是个会计。
因此没费什么事,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
接着初夏出席了展会,以高于拍卖价四倍的价格拍下了这幅假画,并做了个顺水人情——
她事后私下找到苏珊退还了这幅画,告诉她这是仿品,既保全了苏珊的面子,又结识了一条人脉。
初夏无所谓苏珊知不知道真相。
画,不过是一个给苏珊送钱的幌子。
且苏珊足够聪明,知道如果要揭露她,就得把钱吐出来。
于是变相的,这笔钱成了初夏交的入会费。
苏珊对她的评价是:哦,那个慷慨的中国女人。
从那之后,她就凭借和苏珊的关系,拿到了各大酒会、私董会、藏家私洽会的入场资格,成功打开了在泰国的局面。
同时为了渗透苏珊这个阶级的圈层,她和爸爸从酒店搬到了这个富人区,并在苏珊的牵线下,投资了泰国本土的一个民营品牌,营造出对外可信赖的形象。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但真金白银是有目共睹的。
初夏用之前的原始积累给自己砸出来了一条花路,并且凭借着情商和手腕成功进入泰国的富人圈。
在经过X-MUSE的创业后,她早已吃透一个道理——
上等人的交易从来不是你给我钱,我给你货。而是我给你一个床位,你给我一个学位。
只要足够对等甚至超值,一切皆可交易。
而且赚钱的核心是信用度。
一个王妃试戴过一次的手镯,只要会讲故事,再加上你本人的信用度,转手可以卖出天价。
因为有钱人买的不是手镯,是身份,是荣誉,是彰显阶级的虚无。
收藏家也好,投资人也罢,这些都只是她的一个社会符号。这些符号背后的资源,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当然,获得和经营这一切的前提——是三个月前的那天,她在飞机起飞之前坚持下去,才能活着享受今天的自由。
她的确上了那架飞机。
但在舱门关闭前,她又下了飞机。
因为从登机开始,豆芽一直在肚子里不停的动,弄得她非常难受,甚至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呕吐症状也再次发作。
与此同时,关机的提醒响起,她强忍着不舒服拿出手机想关机,却发现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黎小姐你好,我看到新闻后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与您联系。麻烦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我是舅舅。」
初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最后四个字夺走。
舅舅?
就在这时,肚子的疼痛感加剧,让她眉心紧皱。
豆芽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从来不会这样闹,初夏有点担心,于是在空姐的反复确认下,坚持带着爸爸下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