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得出答案时,她又毫无征兆的打乱了他苦心经营的生活——没有黎初夏的生活。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和沈斯仁的事我就当翻篇了。”
初夏听着他在这自说自话,无言以对。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京时沉默了一会儿,说:“和我再试试不行吗?”
初夏听完转身就走,却被他拉进怀里。
男人一边吻她一边不断问“行吗”,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问到最后,这两个字都变了味道,似乎在征求着另一件事情的同意。
初夏用掌心捂住他的嘴,他就拥抱着赖在她身上,用鼻尖顶她的手心。
恰好此时手机震动。
初夏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有机会让他停下了。
结果刚庆幸了一秒,她就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震,而且盛京时已经前一步去拿了。
初夏看见盛京时的背影在拿到手机的一瞬间有些凝滞。
他面无表情的递了过来,然后主动走开了。
初夏微怔,接过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2号’。
“喂。”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蒋随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去见沈家人了?”
初夏惊讶于他的消息之快,想必他已经知道经过了,于是老实道:“嗯,被骗过去的。”
她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愠怒:“为什么当时不给我打电话?”
“因为打给了沈斯仁。”
说完,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见微弱的电流声。
初夏轻声道:“不是别的,是我觉得这是他家的事,需要他来解决。”
“我也可以解决。”蒋随舟这次一秒也没等,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就立刻说道。
“吴雅梅现在是被逼急的狗,你自己过去,万一出事呢?沈斯仁要是能解决他妈,当年就解决了,不然为什么至今她还敢在外面随便欺负你?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总是事后告诉我,如果今天真的受伤了你让我....”
蒋随舟的话戛然而止。
他紧皱着眉心,阖眸咽下未说完的话。
当林越告知他沈斯仁进医院的时候,他每听一个细节,眼皮就跳一下,他后怕到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此刻,蒋随舟忍住内心翻腾的情绪,调整好语气,对她说:“能不能习惯一下依赖我?哪怕一下。”
初夏沉默,正思索如何回应他,突然,盛京时从背后拥抱住了她。
瞬间,她后背紧绷,抬眸看向身后的男人。
而盛京时却将头埋进她的肩颈里,嗅闻着她的气息。
“我知道了,我会的。”初夏来不及思考就回答。
她生怕蒋随舟听见点什么,立刻说:“先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下一秒,盛京时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想吃什么,我叫人买上来。”
初夏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
挂掉的提示音和盛京时的声音前后只差了0.1秒。
应该....没听到吧....
“你故意的。”初夏斜他一眼。
盛京时挑眉,冷冷看着她,又是一个不由分说的吻落下。
“你真厉害,短短半天已经让我生气三次了。”他的声线原本就很低,此时有些哑,显得更加危险。
初夏皱眉,捏住他的嘴,把他捏成了鸭子。
盛京时就这么没脾气的任她玩。
初夏说:“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分手了,让你进我家的门已经是对你的客气了。”
盛京时挣开她的手,俯身再次亲上来,只是这次目标变成了她的弱点——耳朵。
男人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低声道:“不想被我亲死就老实点。”
初夏直接无视他的威胁,咬上他的侧颈。
这一刻两个人如同动物世界里决斗的雄狮与母狮。
母狮动作灵敏,下口毫不留情。
雄狮打不还手,咬不还口,但就是不结束战斗。
两人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沙发上。
最后盛京时躺在沙发上,初夏骑在盛京时腰上,男人的手虚虚扶在她腰间护着她,而初夏的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到底谁才应该老实点!你说!”
盛京时看着凶的像小兽的人,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他注视着她,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道:“我老实了,行了吧。”
初夏这才满意的松手,可刚要起身,却被他的手臂捞进怀里,被迫以小婴儿的姿势趴在他身上。
盛京时搂着她,说:“别动了,不然我怕自己做出对胎教不好的事。”
初夏依言不动了,在他怀里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听见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她极缓慢的从盛京时口袋里捏出手机。
初夏的精神高度紧张,一边竖起耳朵听他的呼吸,一边试图解锁,找到原视频然后销毁。
盛京时自从上次和她不欢而散后就开始戒酒。
没有酒,他就会失眠,因为不想药物依赖,基本天天睁眼到天亮,累极的时候能睡四个小时。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一样感到安心和困倦,仅仅只因为拥抱着她。
然而长期失眠造成的神经敏感,让他此时很难忽略她的小动作。
盛京时维持着平稳的呼吸,无声睁开眼,看着初夏输入她的生日解开了手机,翻找着相册和云盘。
男人的眸底浮动着晦暗的光影,半晌,又缓缓闭上了眼,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第77章 亲子鉴定
初夏一无所获。
她连盛京时的微信文件都搜了一遍,也没找到视频。
奇了怪了。
这时放在后背的手臂突然动了一下,她立刻把手机无声塞进沙发底座的下面,再抬头时神色自然。
她见盛京时慢慢转醒,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盛京时抱着她翻了个身,两人挤在沙发上,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
“我不能在这睡吗,你家应该还有我之前的换洗衣服吧。”
初夏无情道:“都扔了。”
盛京时没说话,去找自己的手机,初夏见状立刻装模作样的和他一起找。
“掉在这儿了。”
她自然的从沙发底下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盛京时也没多余的反应。
他直接打给秘书,让对方送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上来,又叫司机去买初夏爱吃的和牛送上门。
初夏见状,知道他今天是铁了心不走,懒得和他争。
秘书送衣服来时很懂事的要把盛京时换下来的衣服带走,却被他拦下。
盛京时打开她家的洗衣机,把自己的全套高定扔进去,胡乱摁了几下,见洗衣机开始运作就走开了。
洗衣机洗高定的后果就是洗废了。
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坚持把自己的衣服晾在了阳台上。
第二天,初夏看见阳台地板上,爸爸的T恤皱皱巴巴的躺在那里,而盛京时的衣服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
医院。
“当心点吧,这已经是二级烧伤的程度了。”
沈馥郁对医生道谢,要去搀扶她哥,却被沈斯仁用手挡开。
“哥,还是多住几天院吧,你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过。”
沈斯仁面无表情的系上最后一粒扣子,淡淡说了句‘不用’,似想起什么,面向医生问道:
“会留疤吗?”
医生说:“不好说,全看愈合的情况。不过也别太担心,现在祛疤手术很先进了,就是不好预约。要帮您现在就排上吗?”
沈斯仁摇头,“会留疤就好。”
沈馥郁和医生闻言都愣住了。
哥哥为什么要留疤啊,那么大一片多难看啊...难道说,他是想让初夏看见心软吗?
沈馥郁胡思乱想间,见沈斯仁已经走远,忙不迭跟上。
“哥,你去哪?给妈回个电话吧,我怕她在这念你,让她回家了,估计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沈斯仁面色冷淡,像听不见一样大步往前走,直接坐上驾驶位。
沈馥郁刚握上副驾门的把手,车子已经向前启动了。
她吓得赶紧后退,大叫:“你真不管我啦?”
沈斯仁一直开到初夏家楼下,直到站在她的门前,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快的已经不正常了。
他几次抬手,但都没有敲响面前的门。
犹豫了许久,停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
沈斯仁又回到车里,终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疲惫的闭上眼,身体重重的靠向椅背,后背的刺痛让他一瞬间浑身颤栗,他此时才想起来,那些水泡还在不断渗液,只是心中的痛楚已经掩盖了背部的烧灼感,让他完全忘记了伤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