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被迫贴近他的身体,察觉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反应。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就许你每次骗的我团团转吗?”
盛京时说完,看见初夏怔住了,便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顿时心情十分微妙。
那段时间他们是分手状态,盛京时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她,转念一想她是跟某个男人来的,原本沉寂下去的心绪再度翻涌。
他本想走上去嘲讽她几句,却看见她正扶着洗手台在呕吐。
换做别人,盛京时会立刻转身离开,但他当时却鬼使神差的走上去,用手拢住了她的长发,一直等她吐完,还帮她漱口洗脸。
她喝的烂醉,盛京时问了几遍发现她根本不清醒,于是抱起人上了车。
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气氛刚好,又或许是当时车上正在播放一首让人蠢蠢欲动的歌,总之,盛京时将她抱在腿上,与她缠绵亲吻。
喝醉的她和平时不一样,她会咬他的唇,扯他的领带,掐他的脖子....
喝醉的黎初夏,让他好喜欢。
但当他的手探入她的裙底,却发现她里面是真空的。
他的脸一黑,问:“内衣呢?”
她当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用嘴巴和他玩游戏,可盛京时的脑子却乱了。
他反复推开她,问:“今晚谁带你来的?为什么喝那么多?是不是有人灌你?”
盛京时依旧得不到答案,他一把将人按在怀里,不让她乱动,下车的时候初夏已经睡过去了。
他将她抱回公寓的床上,忍了一路,但第一件事不是亲热,而是去脱掉她的裙子想检查她有没有吃亏,可他却听见了她含糊不清的呓语。
“s....s...r....”
“说什么呢小傻子。”
盛京时伸手去够被子想给她盖上,这一次,初夏的声音非常清晰的传入耳中——
“沈..斯.....仁....”
第55章 高位者
闻言,盛京时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怔怔转过头去看她。
他只觉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回过神时,他已经用力把她晃醒,他想质问,却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自尊的侮辱,两人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他彻底没了兴致,摔门而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盛京时时隔一个月再接到初夏的那通电话时,态度会如此气急败坏。
此刻,初夏看着他喜怒难辨的脸色,不确定地再次询问:“我和你那天做了?”
盛京时下颌紧绷,故意报复道:“你说呢?下次我就把你哭着求我的样子录下来,免得你记性不好。”
“......”
啧,男色误事。
初夏沉默下来,像个抽着事后烟的渣男逃避着责任不说话。
盛京时看见她从一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瞬间变安静了,喉咙滚动了一下。他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像戒断反应一样,手臂不自觉将她环住。
他把头埋在初夏的肩膀里,闷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的,他每天就靠两件事支撑着过完一天,一是高强度工作,二是喝酒。
可不论他让自己怎么忙起来,都还是无法避免的会想到她。因而许多之前不曾厘清的头绪,在这段时间反而变得清晰起来。
去婚检那天,她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她有什么必要逃跑?只要把他当成傻子和他去国外注册就好了。
盛京时将她那天前前后后的所有反应都回忆了一遍,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猜想——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因为不想骗自己,所以才选择不结婚?
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就像烧不尽的野草,无论怎么进行自我说服,都让他摆脱不了想要再见她一面的魔咒。
想见她。
想知道她好不好。
想听听她的声音。
想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
万一,十分的假意里,藏着一分真心呢.....
初夏还处于孩子可能是他的苦闷中,问道:“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他妈想你!”
盛京时恨恨的咬了一口她的肩膀,瞧着用力,却收着力道,咬完又吮吻上那圈浅淡的牙印,然后顺着她的脖子亲吻她的耳后。
“我恨你,黎初夏。”
“我恨你总是不与我交心,我恨你不信我能帮你解决问题。孩子的事如果你坦诚告诉我,我当时在宴会上反应不会这么大。”
初夏冷笑了一下,“你所谓的解决,是用我爸爸威胁我。你的爱,是想要把我孤立起来,让我像个花瓶一样摆在家里,每天只供你欣赏。”
她的声音很轻,但杀伤力极强。
盛京时听后身体僵硬了一瞬,喉结滚动。
他的眉眼压低,垂眸注视着她,说:“如果我说我会改呢?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婚姻,家庭,名份,甚至你爸爸的事,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
又来了。
这高位者的恩赐姿态。
初夏看着盛京时极为认真的表情,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她反问道:“从以前开始我就很想问了,你到底是凭什么觉得,和我结婚是你的权力?”
盛京时怔住,初夏将他推开,她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盛京时,你爱我什么?爱我一直扮演乖巧柔弱的弱者形象配合衬托你吗?那么我现在告诉你,那不是我。”
为什么男人能把‘名份’当做一种资源赐予谁呢?而越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其另一半的头衔都变得十分珍贵,甚至会引来其他女人的嫉妒、争夺等等行为。
说穿了,这个社会,男人被默认为第一性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剥削女人的主体性来实现的。
而高位者的爱,不过是失权者的幻想罢了。
初夏以前为了物质生活、为孩子考虑,会想办法成为谁的太太。
但前不久在经历了和沈斯仁的二次失败后,她彻底放弃了这种幻想,觉得千方百计让这些男人娶她的想法虽是人之常情,细想却很可悲。
况且,她现在体会到了男性游戏中的乐趣。
一场2小时的拍卖会,画廊的流水就上千万。
而金钱只不过是最低级的资源。
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她可以反复进行利益往来的高级资源。
一个盛京时算什么?
他能给她的只是被捆绑的婚姻生活,而在这个社会丛林里,她要拿起自己的枪和剑,去猎杀,去竞争,去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去在男人的游戏里打败男人,然后建立自己的游戏规则!
这一刻,初夏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对盛京时说:“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以后都和你没关系。”
因为靠她自己,也可以给孩子优渥的生活。
盛京时的心被刺痛,拉住她的手腕低吼道:“和我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蒋随舟吗?还是你指望你的哪个野男人能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负责?”
话音刚落,忽然,门被撞开。
沈斯仁和娄帆同时阔步进来。
娄帆看见盛京时和初夏的距离太过亲密,顿时上前站到中间将他们隔开。
沈斯仁站在门口,神情冰冷,看向盛京时的目光凛冽。他走过去一言不发的扔掉初夏身上披着的西装,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重新披上。
他牵住她的手,说:“我们回家。”
娄帆听见不干了。
“夏夏,我们谈谈可以吗?上次电话里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行吗?”
沈斯仁皱眉问:“什么事?”
盛京时也虎视眈眈的看过来。
第56章 火葬场
初夏不想再将局面变得更复杂,于是说:“画廊合作的事。”
娄帆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不敢惹她心烦,也跟着说:“对,我们有工作上的事要谈。”
然而另外两个男人也不是善茬。
盛京时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倨傲,事实上他只有在初夏面前时才会变得无能狂怒和卑微无奈。
他冷冷道:“我和她还没谈完,娄总懂不懂先来后到?”
沈斯仁环住她的腰,面无表情道:“她现在容易疲惫,无论什么事都再说吧。”说完就要带着她回家。
盛京时的长腿往门口一跨,挡在沈斯仁面前,“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帮她做主?”
这句话如同点到了沈斯仁的死穴。
就在这时,沈馥郁和凌慕婷也过来了,乔念看了一眼,说:“看战况,这三个b又争又抢,谁也不让谁。”
沈馥郁有点跟不上剧情:“我哥不是已经是赢家了吗?他都要和初夏结婚了呀。”
她的声音大了点,被里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盛京时眯眼盯着初夏,“你要和他结婚?”
娄帆也错愕道:“夏夏,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