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仁立刻要上前,但被沈馥郁死死拉住,“哥,你不能被拍到。”
他神情紧绷,立刻拨了个电话,而此时娄帆已经从他身边经过,大步走向台上,但奈何他前面的人太多了,除了媒体,还有围拢着看热闹的人,导致他无法第一时间到初夏身边。
与此同时,初夏已经退到了角落,她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媒体,很确定这些不是自己安排的记者。
她意识到自己被盛京时摆了一道,脸上没有出现慌乱,闪光灯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更加放大了她的美。
初夏定了定神,目光从围着她的媒体扫过,最终落在盛京时身上,清亮的嗓音响彻全场——
“盛总刚才的话让我很意外,毕竟,我从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如此轻易地把自己的教养和风度踩在脚下,甚至不惜用‘骗子’这样的话语来诋毁别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不慌不忙,却带着隐隐的锋芒:“不过,既然盛总提到了‘骗子’,我倒是想问问,您亲自参与的这场拍卖,难道也是在支持‘骗子’的事业吗?还是说,盛总的‘支持’只是用来讽刺自己的眼光不够好?”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和盛京时之间来回游移。
初夏顿了顿,神情淡然,继续说道:“至于媒体朋友关心的订婚传闻,我想澄清一点——人可以选择与谁订婚,但无法控制对方会不会在某一天选择背信弃义。盛总今天的表现,倒是让我庆幸,原来我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她说完,微微一笑,目光无畏地迎向镜头:“至于今天的拍卖,我可以向所有人承诺,捐赠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我欢迎公众和媒体监督,也欢迎盛总亲自来查账。如果您找不到任何问题,那我希望您以后在用‘骗子’这个词时,请慎重。”
一番漂亮的反击,不仅直接让在场众人的焦点再次回到拍卖会的公正性上,还含沙射影的将盛京时置于被她抛弃的舆论中,一时间全场哗然。
初夏看见盛京时在短暂的惊讶后,出乎意料的没有浮现愤怒,而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时的兴奋。
这种兴奋让盛京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人群涌动中,盛京时就那么直直的越过人海与她对视。
乔念和凌慕婷都为初夏的临场反应叫好,一些对初夏持观望态度的收藏家和投资人此时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她。
“初夏好帅啊。”沈馥郁不禁感叹,说完想寻求她哥的认同,结果却看见沈斯仁的脸色阴沉。
她顺着沈斯仁的目光看过去,这才迟钝的发现初夏和盛京时对视的场景。
娄帆显然也注意到了,怀疑的目光在盛京时脸上逡巡,试图看出这个男人的目的。
此刻,还是有很多长枪大炮在怼着初夏拍,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乔念和凌慕婷一直在安抚媒体,但这帮记者却像闻着肉味的鬣狗,只一个劲往初夏那边挤。
眼见一个男的要挤到她,乔念气得大喊:“她怀孕了,你们别挤她!”
可记者们听后眼睛一亮,更加兴奋,一人将话筒伸到初夏脸上,问:“黎小姐!回应一下!孩子是盛总的吗?”
初夏被他的话筒架擦到了脸颊,被蛰的一痛,条件反射的撇开脸。
娄帆看见后火大的吼了一声:“你哪家媒体的!”
这样的反应顿时引起更加频繁的照相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又围住了娄帆不停拍照询问他和初夏的关系。
初夏只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难,但偏偏闪光灯一直照着她,想走又看不清方向。
她扶着背景墙往旁边迈了一步,但不知是谁踩到了她的裙子,她刚一挪步,只觉胸口一凉,顿时弯腰捂住胸口怕走光,可身体就在这一刹那失衡的往前栽。
然而预料中的狼狈没有发生。
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紧接着视线一黯,头顶罩下来一个宽大的西装,带着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绿轴盛京时用自己的西装将她包住,隔绝了闪光灯的照射,他搂着她的腰站稳,用宽阔的背挡住媒体的镜头,以便她调整衣服。
初夏抬头,正对上他冷淡的神色。
第54章 拼凑的真相
“还能走吗?”他垂眸问道。
初夏不想搭理他,想用手去拉裙子,可盛京时已经先一步拎起她的裙角,然后抬起小臂示意。
她知道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顺势扶着他的胳膊走下台阶。乔念和凌慕婷则留下应对媒体。
沈斯仁正在打电话,他的目光触及初夏和盛京时一起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陷入了真空里,连手机对面的说话声都离自己远去。他依然拿着手机,但完全忘了要说什么,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林越一直站在二楼拍视频,然后给蒋随舟发了过去。
娄帆为了不让媒体再追着初夏拍,被媒体围在中间说:“我也有参与投资X-MUSE,有什么问题来问我。”
初夏摆脱了媒体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盛京时紧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时候,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背信弃义?”盛京时看着她的背影,冷笑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到底是谁背信弃义在先?”
初夏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一边摘着耳环一边头也不回道:“是你先惹我的。”
她转身对上盛京时冷凝的双眸,换做以前,她会为了不激怒他而选择示弱,因为盛京时一直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装个可怜,哄两下,或者跟他发个小脾气,基本上就能让他消气。
但初夏现在不想演了。
她扬起下巴,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怎么,玩不起?”
盛京时看见这样的她,眼底闪过诧异,他的眼睛如同墨色一般深沉,牢牢盯着初夏,一言不发。
她却开门见山:“我是让你当众丢了面子,所以你让消防搞我,我一个字都没说,我们两清。但你今天破坏拍卖会,就是没完没了。”
盛京时的太阳穴一跳,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感。
他不知道这感觉是哪冒出来的,可能是在看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硬时,也可能是在听见‘两清’这两个字时....
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顿了几秒,盯着她说:“怎么两清?我怎么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出生后,我要看亲子鉴定。”
初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有毛病?”
盛京时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说:“我见过凌旭了。他说,在医院的时候,你对他说过孩子是我的。”
初夏无语。
盛京时走到她面前,审视着她的反应。
现在回想起来,慈善宴会当天,她一直在找借口不去见爷爷,说到底是为了不跟他结婚。那么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就算孩子是他的,她也不会说实话。
说不定,蒋随舟只是她的一个挡箭牌。
毕竟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可即便是这样,盛京时也渴望从她这里听到些什么。
“你说孩子是蒋随舟的,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关系?”
初夏不理解他的执着,“你现在来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盛京时的黑瞳里泛着浓稠的情绪,“你只需要回答我。”
“之前我和他参加了一个酒会,是那天晚上。”她说完看了盛京时一眼,故意气他说:“细节要听吗?”
可这次她没能像往常一样激怒他。
盛京时的眼底闪过一道光,问:“是私募基金的那个酒会?”
初夏点头后,只见他忽然放松下来,又嘲弄的笑了一声。
笑得她心里毛毛的。
“有什么问题?”
盛京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天我也在那个酒会上,并且和蒋随舟还有一帮人听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演,期间他离席了十分钟,结束后我在厕所外遇见喝醉的你,然后把你送回家。”
说着,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灼灼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眸里。
“不如你告诉告诉我,你俩是在什么时候做的?还是蒋随舟原来是个秒出男,十分钟不到就能让你怀上一个孩子?”
初夏双眸微怔,张了张嘴,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此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不会吧,蒋随舟是秒出男?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重点完全歪了.....
而盛京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原来蒋随舟真的是她的挡箭牌。
盛京时俯身贴近她,说:“需要我重现一下吗?我送你回去以后发生了什么....”
初夏意识到他语气里危险的暧昧,皱眉道:“可之前我问过你,那时候你分明说睡我嫌掉价。”
盛京时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见她用手推自己的肩膀,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往自己身体这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