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帮我继续追查早川英子的动向,”苏辞安轻声道,“你在码头认识的人多,鱼龙混杂的地方,总能捕捉到一些风声。只要能掌握更多情报,我们就能设法布下陷阱,让他们现出真身。”
江巡点点头:“可以。我手头还有些人脉,也能和一些对日本人不满的苦力、工人沟通。
但你要小心,他们既然敢刺杀你父亲,就绝不会心慈手软。”
苏辞安苦笑了一声,她现在早就把这条命豁出去了,既然没人支持,那她就自己上。
强龙也斗不过地头蛇,她就不信早川兄妹能一手遮天吗?
第69章 早川兄妹的黑暗历史
苏重岚耗费6个月的时间跟踪调查日本一个近两年才崛起的小家族,这件事就很诡异。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揭开秘密了。
事实上,苏重岚调查的是早川家族历代经营“早川制药集团”。他也是凭借Mi6的网络发现了这家奇特的公司。
“早川制药”从明治维新后到昭和时期,他们先后在日本本土与海外殖民地建立实验基地和生产工厂,积累了大量制药技术和人脉。
他们在药学与化工领域都享有权威,但仅限于业内,并不出圈。
1935年,军部某些激进势力提出了“人体生化实验项目”,寻求通过对人体进行极端化学药物与生物制剂测试,来加速研制新式战地用药、精神控制剂、毒剂等。
这类研究在日本国内的医学圈即使有少数人暗中参与,也都不敢张扬;但早川家族却早已在暗地里跃跃欲试。
他们手握制药集团的专业资源,能生产和改良各类药剂;
再加上与军方部分派系暗通款曲,天然具备了实施这种秘密实验的条件。
若要追溯这项项目的缘起,不能不提到早川家族那位令人侧目的次女早川英子。
她自幼就表现出某种“嗜血”与“狂躁”倾向,一旦情绪失控,便极度残忍、毫无怜悯。
早川家花费了大量心力寻医,试图让她接受当时仍属前沿的“心理治疗”,无论是电击或是放血,见效甚微。
后来,她在读书期间接触到早川制药实验室,一些有关“生化研究”的刺激让她的“疯病”暂时得以转移——
从盲目伤人变成对实验对象的冷酷剖析。
她可以在实验体身上做各种极端试验,毫不犹豫地记录药物反应、观察对人体机能的破坏,甚至还露出近乎狂喜的神态。
她的父母与兄长发现,只要给她“实验场地”,让她在“被允许”的领域里肆意发挥,她的病症反倒能维持相对稳定——
英子在实验室宣泄了自己的变态情绪,也就较少在外面失控闹事。
就这样,这份极端且疯狂的研究兴趣,逐渐延伸到更黑暗的角落。
1935年,“人体生化实验项目”在公司内部启动伊始,英子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投入意愿,早川澄明作为新任的家族继承人,没有做任何阻拦,反而在背后给予了足够的资金与技术支援。
早在1935年起,早川制药集团就跟随日本商会踏上了中国领土。
他们以“捐赠尚在试验阶段的特效药物”为名,在偏远的小城市招募大量志愿者,让他们参与所谓的“免费医疗计划”;
以极低的报酬招聘了大批实验对象,甚至还对外宣传自己的“免费医疗”善举,开办了一几家诊所。
许多贫苦百姓,因经济拮据或身患疾病,抱着侥幸心理,被诱骗到这些实验场所。但那里实际是如同地狱的“人体试验”现场:
药物与毒剂在他们身上反复注射,观察其器官衰竭或变异过程;
有人甚至被要求服用具有强烈神经刺激的化学制剂,以检测人体承受极限。
这些“实验者”大多没有签订任何合约,也不清楚将面对多大的风险。
这一切都被披上了慈善外衣,甚至成为日方在华的突破性“贡献”。
这也成为早川家族上位的敲门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凭此敲开了军部大门,进来跟老牌显贵松岛家打擂台。
如果早川澄明仅仅只是一名新锐政治势力代表,是不可能走这么远的。
军方希望通过短时间内大量人体试验,快速筛选出几款在战地上使用的“突破性成果”:
催眠或麻醉剂:用于审讯敌方情报人员,或在小规模战斗中让对手丧失抵抗力。
新式毒剂:投放于潜在作战地区或用于特务暗杀。
抗菌或解热药:在战争伤病高发的环境下,若能批量生产廉价药物,士兵伤病率或可得到短期压制。
然而,在真正的实验实施过程中,英子却将自己的嗜血与扭曲心理融入其中——
有时并不按“科学流程”,纯粹为了满足某种私心而任意加大剂量,观察痛苦中的试验者;
有时更是把试验体当做动物戏耍,用来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残忍欲望。
1935年以来,这些实验多在那些被征用的旧医院、仓库、临时营地进行。
参与实验的人在两周内与世隔绝,外界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消息;等到两周之后,那人即便活着也已经奄奄一息,或者已经失去了神智,根本不认人了。
在挑选志愿者的时候,公司会刻意选择那些独自来沪打拼的底层人士,远离亲人和朋友,最好没社交,独来独往。这样的人,即便失踪了,也没人在意。
英子在这个惨无人道的项目里成了如鱼得水的“狂热实验员”。
她深入研究制药集团里各种半成型、尚未上市的化学制剂,亲手调配多种致死或致幻药物,对不同身体素质的受试者进行测试。
每一次试验,都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并满足她折磨他人的欲望。
更讽刺的是,这种带着血腥的“仪式”竟似乎平复了她的疯病,令她情绪不再暴走。
别人或许都惊骇于她的暴行,早川澄明反倒认为:“只要她能在实验中耗尽精力,就不会在外面惹是生非。”
与英子的病态不同,早川澄明则极具野心和理智。他意识到,“人体生化实验项目”的成果一旦取得突破,就能成为一张与军部、驻华大本营博弈的关键王牌。
他背后还有强大的制药集团作技术支撑,如果军方想大规模运用这种研究成果,就必须和早川家族深度合作。
因此,他乐见英子投入全部身心,帮忙完成一批又一批“数据”。
同时,也在暗中收集各阶段的试验报告,待时机成熟时,就能端着这些报告去和军方高层谈判:
“只要让我掌握更大权力,我就能协助帝国未来在占领区实施更广泛的生化试验。”
在这种思路下,早川兄妹的合作渐渐变得天衣无缝——一个满足暴力嗜血,一个收集实验数据、谋取政治资本。
这两个人就是这样心照不宣地密切合作,花了短短两年时间从无名小卒、令人退避三舍的疯子走到了今天,居然让年轻一代中的传奇——松岛辉一郎也难抵挡他们的光芒。
第70章 罪恶滔天
对早川澄明来说,“人体生化实验”只是他所有筹码之一。
他打算把这些研究报告、美其名曰“军事医学成果”,作为敲门砖,向驻华大本营与东京军部要到更多话语权,并借机扩散到更多地区。
他甚至私下与某些军方极端分子相互勾结通气,做好了若大规模部署实验的准备。
要想让狂热的军国主义文化得到普通人的认可,必须创造某种类似于“君权神授”的幻觉;
让大家觉得“本该如此”,抛弃原有的道德感,走向盲目狂热的思潮。
于是,军部迫切地期待“神药”诞生,不仅治病还能鲨人,更重要的是,能够让大家徒增荣誉感和配得感,洗脑这种侵略行径是为了解救别人,是善意的。
随着上海局势愈发动荡,早川家族的“生化实验”却愈发壮大。
1937年,早川终于获得大本营的任命,他带着英子来到了上海。
早川制药的实验基地也从偏僻的小城市,开进了大上海。
英子疯狂实验的报告越堆越高,早川澄明嗅到近在咫尺的“机遇”——
只要占领范围进一步扩大,再加上军部的默许,这个项目就能走出隐蔽角落,堂而皇之地纳入某些“战时研究计划”。
届时,他与英子在整个华中乃至更广战场上,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再往后,也许更多无辜百姓将沦为“研究材料”。一切都化作了早川兄妹口中的“科学进步”或“军国之利”,背离了最基本的人性底线。
他们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血腥之路,用无数生命和痛苦作为踏脚石,只为获取更大的权势与满足内心的扭曲渴望。
尽管“早川制药”一直完美隐身于慈善事业之后,然而,名人商会的会长苏重岚却对其始终抱有怀疑,他动用Mi6的人脉和资源追查情报线索长达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