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白勇和何大花都是走的正常通道,不会经历这个。
但凡她的小豹子拉跨一点,她就得交代在这面布满电网的墙上。
这可是为了鲨她费了老劲儿了。
苏漫漫来不及细想,会场开幕典礼已经结束了,现在到了“表演”阶段。台上灯光聚焦到那两只铁笼。
日军军官与汪伪高层正慷慨陈词,向少数外国记者吹嘘“帝国战力之强,汪政府配合之好”,声称这种“多基因融合兽人”的面世,将大大缩短战争的进程。
苏漫漫鄙夷地看着这帮孙子,这会儿连装都不装了,摆明了要让兽人上战场了。
给他们牛逼坏了,狮子和老虎干不了,来个混血狮虎兽,就成了?凭它是个杂种吗?
还美其名曰“提前结束战争”?嗯,你们记住这句话,几年后,老美给小日子家扔“小男孩”和“胖子”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何星河趁乱藏进了舞台底部。白勇站在楼顶天窗那里瞄准下方宪兵。
统共三个人,上、中、下三路都要照顾到;苏漫漫负责的自然是中路,就是上门踢馆!
苏漫漫远远瞅了一眼“狮虎兽”,它通身雪白,有点像白老虎,并没有令人作呕得感觉。
但不知咋地,她一阵心悸,隐隐地感受到某种陌生的、不安全的磁场,正在发挥作用。
自己似乎已经被裹挟在其中,不得不顺着它指引的方向而去了。
就好像马上要发生不幸的事件一样,整个空气里弥漫着悲怆和凄凉的味道。
这种感觉一个月前就出现过,但远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今天仿佛是画下终止符的日子。
一个月前,啊,那是苏辞安第一次来队里......
她今天真的老实待在后方吗?苏漫漫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真是痛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她想问问小魏,苏辞安在不在他那里。
第216章 番外逃亡中的黑猫
1938年2月上旬,地点:香港海港
黄昏的太阳透过浅灰云层,洒下斑驳余晖。海面上波光点点,偶尔能看见驳船、渔船在港湾进出。魏若来与苏漫漫立在老旧码头的一隅,身后仅有一个背包与一只沉重木箱。
木箱里放着他们冒死从上海带出来、关乎“南京惨案”与“日军生化实验”的核心证据:照片胶卷、书面证言、少量现场物品。
“我们真的平安到了这里……”苏漫漫扭头看向远处,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回想在上海时,每一天都担心下一秒被宪兵冲进屋抓走;而在香港,虽然日军影响力也不小,却总算不似上海兵荒马乱。
魏若来则眼神复杂,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夹带悲凉:“我们暂且安全,可那片土地……还在水深火热。南京的消息传到这里,却只在小范围发酵;世界大环境里,人们未必会真的伸手阻止日本……”
苏漫漫低声道:“若这份真相只能在报纸上登几日,最终被忽视,那又如何?多少人还会死……”言语中满是哀伤,却也暗含“必须奋力一搏”的坚决。
就在他们忿忿不平之际,海风吹来一股鱼腥味夹杂着码头潮湿气息,让苏漫漫打了个寒颤。
她还依稀记得那夜被黑衣杀手围攻之时,体内再次爆发的猫之力量——来得突如其来,也解救了她,却又让她对自己身份更加惶恐。
“我究竟算什么人?”她在心中叹问。眼下却没工夫多想,二人决定先把资料送给那位外籍记者费恩,以免再遭日军暗算。
随后,再做下一步打算:是去国统区,还是转往更远之地筹资?
地点:九龙某处老式英中混合旅馆
黄昏行至尾声,天色逐渐被晦暗包裹。旅馆楼道狭窄,挂着昏黄的裸灯。苏漫漫跟在魏若来身后走向二楼房间,一手攥着外套领口,因莫名发冷。
她近来时常感到寒意,尤其夜间,心绪稍有波动就会诱发“猫化”的征兆。
进入房内,魏若来轻轻将门关好,用桌椅抵住,以防有人再度硬闯。此前在上海、在香港,都发生过敌方刺杀,他们不得不步步谨慎。
行李堆在墙角,装着少量换洗衣物与大量纸质资料。床头那只破旧木箱里便是最要命的“南京屠杀实证”。
苏漫漫伫立在桌边,定睛看着她随身携带的一本古册子——那是松岛通过中间人寄来的部分家族记录,提到“阴阳师传承”“猫化血脉”等,让她愈发惶恐却也好奇:
自己身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异?真是这日本贵族血缘在起效?可她与侵略者的立场对立,又怎么会继承他们的法术?
她翻开几页,文字是古老日文夹杂汉字,绘着白猫与黑猫的阴阳图腾。那些图案颇具诡异气息,似乎散发出潜藏的力量。
她一看便头痛,不得不合上书,暗想“如果真是我的宿命,又意味着什么?”
同一时间,在香港另一处繁华街区的一家日式洋行三层楼内,几名西装革履的日本商人正低声交谈。
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早川与松岛派出的联合谍报队,专程追捕魏、苏二人。
牵头者是日军少佐关口直树,他与松岛部下有暗中联系,也正式接受了特高课关于“拿回资料、活捉或清除当事人”的指令。
“松岛大人指示:需将那名可疑女子安全带回;但早川君则另下死命令:必须销毁那些书面证据。”关口苦恼地揉眉,“两头命令,矛盾啊。”
一旁姓石田的特高课探员冷笑:“你怕什么?一个要人,一个要证据,你无非是怕留活口,让对方趁机把证据转移;不如死活不论,先把证据毁掉;
那女人与抵抗组织牵涉颇深,无法确认她到底是何身份,来不及采取动作,她便死于枪战了。”
关口皱眉:“这如何使得?你的意思是罔顾松岛的将军的指令,仅执行特高课的命令?”
石田冷冷地道:“拦截南京的资料,是特高课的重中之重,如果不能完成,后果严重,你我能否保住小命未可知;
哪里还有多余的命来帮松岛将军把人带回去?带着这么个烫手山芋上路,多少人要来找麻烦?咱们根本没办法活着回到上海。她若死了,谁能找我们麻烦?我们至少完成了主要工作-拿下资料。”
“但是,如果我们没办法证明资料被拦截了呢?我们还让她死了??这个结局就只能咱们开始逃亡了。”
关口苦笑了一声,想得挺美的,拿资料还不如抓人容易呢,还动不动就想鲨人,以为鲨掉人就能到手资料了吗?天真!
“还是抓人吧,资料大概率找不回来,反正资料经手人是她,抓她回去让她自己说明白。说不说以及后续怎么弄,都跟咱俩没关了。所以说,她可不能死。”
入夜,香港的夜市依旧热闹,各式摊贩、茶楼与霓虹灯闪烁。魏若来与苏漫漫商定分头行动:
他去见费恩探讨刊物发行事宜,她则去与某国际慈善会面谈,争取更多对南京救援。
当苏漫漫穿过人声喧嚣的夜市,踏上一段相对偏僻的小巷时,身后冷不防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一条暗巷似乎有人在尾随。顿时警铃大作:可能是日军特务!
她快步折进另一条暗巷,脚步声也加快。她心跳急促,只怕再遇到围攻,而魏若来不在身旁。
“该死……还想抓我吗?”更可怕的是,自己一旦情绪失控就会化猫,此处人流量颇大,若当街变猫岂不惊世骇俗?
很快,对方显露身形:正是关口直树带一名打手,持短刀堵住巷口,面露阴狠:“找了你好久,姑娘。乖乖交出那份证据吧。”
苏漫漫暗咬牙:“又来这一套?”
她四顾无路可退,只能退到后巷某小道,内心紧张到极限:要变猫吗?但这里或有路人看见……
关口挥刀逼近,不耐烦道:“少废话,快跟我们走。”若非将军有令必须让她活着,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在这生死关头,苏漫漫浑身血脉涌动,心跳狂飙。*
身体再次开始“猫化”,皮肤冒出黑色绒毛迹象,她痛苦地闷哼:“呃……!”
然而她无处躲避,只能硬着头皮让变化完成——反正夜色浓黑,也许没人能看清透彻。
对方目瞪口呆,只见巷子一角霎时人影模糊,伴随轻微低吟,一只漆黑的猫突兀出现。
而原先苏漫漫的衣物掉在地上。关口愣怔:“怎……怎么?”他懵得一瞬失神:“难道她逃了?”
黑猫(苏漫漫)趁机以惊人速度纵到对方脚下,“喵——”地凶狠挠上去,爪子抓破他小腿。关口惨叫倒地。
另一名打手来不及反应,被猫闪电般扑面,刺得脸花血流,连滚带爬地退开。
短短十数秒,两人被猫抓得哀嚎不已,根本无力擒下这种灵敏怪物。黑猫嗖地跃过他们,往墙头一蹿,很快消失在夜市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