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这样堂皇地参与攻击,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身份......那些帮忙的人,别管是什么派系的,都必死无疑。
这货动了这两下子,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苏漫漫不知道周公子到底是哪一派的,反正他安插在汪政府的“钉子”,这回全得给拔了。
看着苏辞安惊慌失措的脸,苏漫漫简直欲哭无泪。
躺在床板上、满身是血的魏若来突然发出虚弱的声音:“别……别吵了……先撤离这个地方,这里不安全……再吵不迟。”说罢,吐了一口血。
白勇连忙拿药布给他擦拭。
魏若来缓过一口气,面色惨白:“咳……我们……这次行动失利已成定局。今天必须全体撤离,连装备都要带走,带不走的,销毁。”
瞧吧,连老窝都整没了。
何星河猛地站起身,赤红双目盯着魏若来:“你一直迁就她,把她留在队里,这下好了吧?你自己搭进半条命!
我何星河可不想再为她善后!再这样,我就离队,省得被她下次玩死!”
他语气决绝,拍了拍短斧,然后愤然转身对苏漫漫和白勇说:“要么把这女人赶走,要么我先走!”
白勇没吭声,却也不反驳,看得出他内心也对苏辞安极为不满。
面对何星河的质问,苏漫漫也愤懑不已,望向苏辞安: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她强忍愤怒,火光在眼里闪烁。
苏辞安抿嘴:“我……错了,这次是我擅自行事。我可以退出行动,不想再连累你们。
但上级并未撤回我,若你们真要撵我,也请给我时间。”
她神情看似无波,却透着一丝凄凉。
“放屁!”何星河吼回:“哪个上级让你赖在这儿,你告诉我,我跟他谈谈。
猎人小队没有上级,我们是民间组织,谁都不能对我们发号施令。”
苏漫漫满肚子气,懒得压制何星河的暴脾气,任由他发挥。
魏若来连连咳嗽,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先休息……回头再议。何星河,你别急着走,这事稍后再决定。辞安,你,也别再逞能。你现在没地方去,我们从长计议。”
苏辞安轻闭双眼点头:“好。”她挪到房角静坐,似要反省,又似拒绝与人对话。
何星河发了通脾气后,狠狠踢了破凳子,白勇则半哀叹无语。
苏漫漫站在角落,胸腔满是无处渲泄的痛与怒。
苏辞安当然是回不去了,这是更让苏漫漫恼火的地方,从今以后,只要魏若来不松口,这货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因为她没地方去了,她不是故意的吧?
夜已深,远处能听见零星狗吠或巡逻宪兵的口令。外面雨停了,可空气依旧湿冷,好似为这次失败行动拉下帷幕。
苏漫漫摸着伤口,一步步返回自己小房,坐在床边发呆。
脑海不断闪回刚刚疯狂的救人一幕:狮面人与猿面人的利爪、魏若来中弹倒下的身影、苏辞安险些丧命的惨状……
以及何星河那充满怒气的“离队”威胁。苏漫漫忽然觉得,团队或许真到了最危急的关口。
如果小魏再不当机立断,恐怕分裂是无法避免的,到时候,她难道不得不选边站?
与此同时,魏若来在隔壁满身痛楚地躺着,白勇守在床边替他敷药。
何星河闷坐门口抽烟,谁也不再言语。夜的静谧带来窒息般压抑。
这次失败让猎人小队元气大伤,内部嫌隙骤增。或许下一次行动前,必须先度过一场队内的重大危机......
第215章 菜都上桌了
夜色沉沉,上海的街头依旧在淅沥的春末梅雨中显得死气沉沉。建筑物里夹杂着潮湿和腐败气息。
法租界外缘一座破旧三层楼顶,这是猎人小队本次最后的集合点。
阴暗云层在黄昏里翻滚,显露出暴雨将至的前兆。室内弥漫着紧张气氛,队员们在做最后准备。
“咳……”魏若来身体并不舒畅,却还是努力挺直肩背:
“这次行动,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集体出击。谁都清楚,失败就万劫不复,成功也未必能生还。但我们没得选择了。大家说说吧。”
何星河敲了下桌面,“我主张大爆破,索性引燃船厂,让会场彻底变成火海。
只要准备足够油料,我能在演示过程中点火,一举打掉兽人试验品。”
苏漫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不过根据苏辞安的消息,场内有密集宪兵,还有特高课与兽人护卫,如果我们乱炸,可能自己也逃不了。我们得埋伏多条退路。”
一旁白勇小声补充:“还有记者在场。若能把兽人残忍面目曝光,肯定让国际舆论轰动,但可别把记者也炸死……”
“我……已经从怀礼那里拿到大致地图。”苏辞安轻轻摊开一张纸,图上标注了几个要地:
主舞台:新型兽人关押笼与演示平台;
看台区域:汪伪大员、日本军官、及少数外籍记者坐席;
保安布线:宪兵、特务分散;
周主任等要员可能出入口。
她指尖微颤:“演示定在夜晚,周主任会率汪伪高层在八点左右抵达。
随后,日军官员、记者进场。梅机关预估半小时内先做开幕式,再释放‘改良兽人’进行实战展示。”
何星河瞄了她一眼,说道:“谢谢你的图纸,但是,这次别再乱来就行,清楚吗?”
苏辞安微一颔首,目光避开他凌厉眼神。
苏漫漫默默在一旁翻看图纸,脸部线条紧绷。
她最终深吸气:“好,若这图的情报无误,我们会按照炸药+扫射模式让狮面或猿面人失控。
到时候我负责牵制怪物,白勇控枪火力压制,何星河制造火攻爆破。魏哥……你就在外围策应吧。”
魏若来因身体因素无法深度介入,他只能提醒道:
“小心点。若能让那些记者拍到日军自相混乱,就更好。万不可莽撞。”
最后一句话,他特意盯向苏辞安,“你也一样,别像上次。”
套路一直是老的,连苏漫漫都觉得太不敬业了,咋不多设计几套呢?很快,她理解了,现阶段,他们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出于对猎人小队先前屡次破坏的警惕,76号公馆与特高课联合下了死命令:
1.“演示会”当夜必须三道把守;
2.“重点监控”名单列出任何可疑人物,包括曾出现的黑豹女子、那些嫌疑分子;
3.若发现苏辞安(季心洁)身影,立刻以“叛国罪”抓捕或当场击毙。
5月15日当天,全城风声鹤唳,宪兵在各交通路口设卡盘查。传言有大量外籍记者进驻法租界酒店,气氛愈加紧张起来。
在备战会议尾声,何星河依旧忍不住再次提醒苏辞安:
“事关重大,今晚你只做外线配合,确认守卫情报后就退出。千万别做多余动作,我们不会救你。”
苏辞安肩头发抖,咬唇回道:“我不会乱来。”
当晚,崇明船厂改造的研究所一带灯火通明,重兵布防。陆军宪兵、汪伪特务、梅机关里三层外三层交相呼应。
会场里富丽堂皇的舞台搭建得颇有样式,中央摆放着两个巨大的铁笼,里面隐约可见被注射剂刺激的“多基因融合兽人”咆哮喘息;
舞台前排则摆满椅子,准备迎接高层官员与记者。
晚八点时,现场响起刺耳的军乐,“开幕式”正式开场。
灯光聚集到中央的笼子里,笼中模糊可见狮虎合体般的骇人轮廓,它们被称之为“狮虎兽”,由英子研发的创新实验品。
不远处,还摆放机械与药剂演示设备,似要当场做注射实验。
猎人小队按照分工不同,各自潜入船厂:
何星河带着炸药,躲在舞台后方机房区域;
苏漫漫贴着围墙寻隙而入,在走廊阴影等待时机;
白勇潜伏到侧翼顶楼,准备狙击和掩护;
魏若来则留在距离研究所不远的一间废楼顶层,通过望远镜观察和与队员短波通讯,他还能为他们策应撤离路线。苏辞安跟随在他身边。
这次活动的安检极其森严。经过苏漫漫的无敌化妆术,何星河依然险些在后门被宪兵拦下,还好他随机应变,先藏炸药在垃圾木箱里,自己装作清洁人员才蒙混过关。
苏漫漫变身一只黑猫跃上高墙,啊啊啊啊,墙上居然带电,这酸爽味道,电得她差点来个“坟头蹦迪”。
这墙搞了什么高科技?居然整面墙通电,而且经过的电流很强烈,人或是小型猫科动物根本扛不住,当场毙命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突然出现一面电墙?苏辞安的图纸里可没有!
幸亏她可是豹子,速度是她的长项。
于是,她猛地弓腰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简直就是跟死神赛跑,几个起跳,硬是没在高墙上落脚,她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