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处的扣子掉了几颗,使得领口大敞,露出因终年荒淫无度而瘦骨嶙峋且皮肤松垮的胸膛。
饶是自己也在逃亡的路上,看到昆川这幅样子末知翎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之意。
“阿翎?”昆川瞪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是末知翎后,脸上瞬间涌起一阵惊喜。
他几步小跑过来,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说话间,他还警惕地往门外瞟了瞟,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被陌夙的眼线瞧见末知翎的身影。
“陛下,我是来带您出宫的。”末知翎一边说着,一边将昆川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快速地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随后便询问他是否知道什么能出宫的秘密路线。
昆川听后,面露犹豫之色。末知翎见状掩下眼中的恨意,立刻朝门外唤了一声,阿成闪身进来,末知翎向昆川引荐道:“陛下,这是我之前招
揽的护卫,他精通隐匿之术,有他护送,我们定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不会有人察觉。”
在末知翎的示意下,阿成立即施展技能,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隐没在空气中,片刻后又再度现身。
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的技能,昆川终于心动了。
既然有机会逃离这被禁锢的王宫,怎么都得拼上一拼。
他急忙跑到床榻边,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后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递到末知翎面前,手指在地图上一处蜿蜒的线条上点了点,说道:“看,这条小道是历代国王密不外传的逃生通道,从这儿走,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接着,他又跑回去,将象征自己身份的印章、玉佩还有一些金银财宝等物件一股脑儿地塞进纳物戒里,然后急切地招呼着末知翎赶紧出发。
昆川兴奋地从末知翎身边快步走过,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一僵,“扑通”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母亲,他这是?”阿成惊讶地看向末知翎。
末知翎缓缓抬起手,只见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在她指尖闪烁。“放心吧,我只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并无杀他之意。”
“为什么?”昆川瞪大了眼睛,满是愤怒与不解,恶狠狠地盯着末知翎。
末知翎蹲下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轻声说道:“陛下,三人同行目标总归比两人大。您若真心爱我,应当理解我的做法,对吗?”
“他会杀了我的,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这等死啊!”昆川带着哭腔喊道。
末知翎神色平静,不为所动,说道:“陛下,那小子对我的恨意更深,我离开也是为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您放心,我出去后定会找人来救您。”
末知翎紧紧攥着地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拉着阿成朝着密道入口奔去。就在她准备一头扎进密道时,阿成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神色凝重地说道:“母亲,先别急,我先进去探探情况。”
末知翎微微点头,阿成身影一闪,迅速没入密道之中。阿成走后,末知翎迅速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躲好之后,她抬眼打量着那隐秘的入口,周围荒草丛生,寂静无人,显然是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一股喜悦涌上心头,末知翎暗自思忖:这老家伙,临死了终于靠谱了一回。
没过多久,阿成匆匆折返,向末知翎招手示意,将她接入密道。
与此同时,在国王寝宫,昆川已经慢慢恢复了知觉,他脸色苍白,艰难地拖着沉重的身躯,一点点爬到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过劲来的他并未立即呼喊外面的守卫去追,而是望向末知翎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冷说道:“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离敕王族的不传之秘,没有我,你一个外人怎能轻易出去?”
如他猜测的一般,阿成带着末知翎在密道中疾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一扇碧玉色的大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尝试了各种方法,大门却纹丝不动。末知翎急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骂骂咧咧的连忙掏出地图,试图从中寻找打开大门的线索。
就在阿成提议回去找国王问个明白时,一声阴森的讥笑从暗处传来。紧接着,奎哲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幽幽响起:“美人,好久不见呐,想我了吗?”
第72章
阿成不解:“你们究竟怎么可能发现我们的?”
居居从昏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表情冷峻,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用了点外挂罢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自己的力量没什么值得为外人道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听懂他口中“外挂”究竟所指何物,奎哲同样一头雾水。但这个词,他在千年前便曾听闻。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个字就意味着许多极为厉害的手段,毕竟他可是没少在居居所谓的“外挂”下栽跟头。
“走吧,我们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
奎哲得到命令,立刻朝着末知翎伸出手。阿成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挡在末知翎身前,眼神坚定,充满警惕。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大打出手之时,一直隐藏在暗处、隐忍不现身的孤甬斯兰,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阿成身后。
他手持神杖,毫不犹豫地朝着阿成的脑袋狠狠敲下,只一下,阿成就双眼一翻,晕了过去。紧接着,孤甬斯兰顺势给了末知翎一手刀,末知翎也软软地倒下。
阿成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到孤甬斯兰的脸,原本就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此刻瞪得更大,脸上涌起深深的不解。
由于孤石兰和再拓的婚姻关系,大祭司和王后本应是亲密无间的盟友,他实在想不通,孤甬斯兰为何要屡次背叛自己最大的后盾,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此时,居居手中的阵法已经成型,他刚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奎哲上前去拉人,直接一手一个,像扛麻袋似的把两人扛在肩上。
“你做什么?”居居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解。
“不是你说的带走吗?”奎哲一脸无辜,他都已经完全按照吩咐做事了,不明白居居为何还有意见。
居居伸出手指,指向末知翎,说道:“带她一个就够了,你带上个累赘做什么?”
“哦!明白了。”奎哲恍然大悟,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子就将阿成扔到了地上。随后,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阿成的脑袋上,只听“咔嚓”一声,阿成的脑袋瞬间被踩碎。
居居,孤甬斯兰:……
看到两人的眼神,奎哲梗着脖子,大声说道:“看什么!我这是为我们消除后患,万一他醒了出去乱说,暴露我们的行踪怎么办?”
听到他的理由,居居无奈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随你便吧。”
就在居居等人刚带着末知翎离开时,器乘敖审问完末知翎昔日的随从后匆匆赶来。
“还有一个孩子?”陌夙声音里带着疑惑,目光沉沉的盯着器乘敖。
器乘敖点头,神色凝重道:“据仆从供认,末知翎身边一直有一个神秘男子,有婢女曾偷听到他唤末知翎母亲。”
“莫不是她与昆川的孩子,因某些缘由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带在身边?”
陌夙挑眉猜测,如果是这样,那再拓很明显就是这人的挡箭牌,替身,被末知翎放在明处替别人挡下所有危险的棋子
器乘敖却否定道:“不像。那些人说,末知翎对他态度恶劣,动辄打骂,与对待奴隶无异。”
末知翎身边可用的人都被他们掌握在手中,事已至此,能带走她的估计就是那个器乘敖口中的神秘孩子了。
陌夙眼底闪过狠厉,沉默片刻便对他们下达了追杀令:“不管是谁,找到他们,全灭不留。”
器乘敖刚领命离去,陌夙立在宫廊下,冷冽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忽然,一抹黑影从小道上闪过,鬼鬼祟祟朝着寝宫方向挪动。借着宫灯的光影,陌夙迅速识别出那道身影的轮廓,他眯起眼,认出是隋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这丫头,又不听话偷跑出去了。
“隋禾!”
陌夙朝着远处的黑影喊了一嗓子,这一声吼,惊得隋禾浑身一僵,差点把她的魂喊飞大半条。
她还保持着刚才猫着腰前行的姿势,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陌夙,瞳孔因惊恐而剧烈收缩,僵硬的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模样诡异得就像是黑夜中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隋禾之所以这样纯粹是被陌夙吓的脑子宕机,大脑思考不过来导致的肢体协调异常。偏偏她这边疯狂的想着怎么和陌夙解释,36却和疯了一样在她脑海中疯狂的幸灾乐祸。
“哇哇哇!大半夜不睡觉和野男人到处鬼混被自己男人抓包了吧!”36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欢快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
听得出他还真挺喜欢这个自封的野男人称号的,语气中都带这些沾沾自喜。这戏谑的腔调让隋禾浑身血液倒流,她能清晰“看”到那个虚影正抱着肚子打滚,嘴角咧到耳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