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_无烟之火Vineya【完结】(260)

  伦德施泰特用拐杖向外面虚空一指:“法国人,他们在马恩河一带!”见了我,他又温言道,“比拉,你在家里等我。一会我就要出发去前线了。”

  他说的是一战时期他参战的事,我和阿尔伯特面面相觑。“也许昨天受的刺|激大,他大脑有点受损,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了。”我说。

  “先吃点饭再上前线吧?”我问伦德施泰特,他点了点头,接过了馅饼。

  虽然是周一,弗里德里希一家今天都请假休息,他告诉我们,毛奇已经在凌晨脱离生命危险,但希尔德还在抢救。

  兰肯也住在他家,她没有马上回去,而向我打听雷德这几年的动向,在柏林救了她的人正是雷德。

  “他怎么会是苏|联人?”丽塔问道,他一直还以为雷德只是当过党卫军。

  我只向兰肯透露了雷德的真正身份,对其他人仍然保密,只是一叹。

  “难道你是喜欢他了吗?”丽塔问她,“他这次应该不算正当防卫吧,即使过当,也不会很过份,是不是?”

  兰肯笑了笑:“只是想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她没有表现得非常在意,只是当没有人注意时,她抿紧了嘴角。

  到下午,弗里德里希怒气冲冲,抱着收音机跑到我家,一边喊着:“疯了,这些人都疯了,你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他的收音机正在播德国新闻,听到里面在报道昨天希尔德的事件,现在是主持人和另一个人谈话。

  “哎呀,刚才那段已经过去了!”弗里德里希急道,“他们说赫尔穆特受袭击的事,但是接着就说希尔德经常是妠|粹党员,还说婚礼上有一些党卫军成员出席!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些??”

  这时,广播里主持人说:“辛格先生,听说您认识在这场袭击中受伤的西贝尔·埃德斯坦?”

  我和阿尔伯特对望一眼,果然听到卡尔·辛格的声音:“是的,我很早就经常和她父亲有过深|入交流,他为我的书提供过宝贵灵感。当然,那时我的书精彩程度自然不跟我最近要出版的这本《重生在黑暗年代之——挣扎的爱》相比,这是一段和生死爱恋,——话说回来,我和她见过好几次,那时她为希拇莱做占星服务。”

  “快讲讲。”主持人大惊叫怪地说,

  “希拇莱是个很迷信的人,”辛格语气沉重地说,“关于这一点我所知不多,我想你们可以详细调查。”

  “毛奇伯爵在婚礼上说,她救过他,毛奇参加过反抗组织,她也一样是反对纳|粹的吧?”

  “她是救过毛奇,然而是通过当时情报处长舍伦堡,他也经常找她咨询占星意见,两人关系匪浅——”

  “毛奇还说,她救过自己的妻子离开柏林。”

  “哈,说到这个,你可问对人了,我是当时的亲历者。她不但救了希尔德,还救了其他几个朋友,代价是把我从她们车上推了下来——”

  “竟然如此戏剧性?”

  ……

  两人一问一答,辛格口沫横飞,把事情讲得波折起伏又信口开河。我听得气往上撞,手直发抖,阿尔伯特不得不关掉了收音机。

  “我怎么感觉西贝尔像惹到什么人了?”连弗里德里希都感觉到了,两人商量后,弗里德里出去打听消息。

  晚上,弗里德里希回来了,当时我们在吃晚饭,他直接走上来把阿尔伯特的一碗汤喝了,然后说:“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事,有的出去度假,有的工作太忙。幸好见到毛奇一个同事,了解到一个情况,他说,雷默原本是不支持他们的,但后来突然改主意了,还主动要来参加婚礼。毛奇没有防备心,还很欢迎他,就同意了。还有婚礼上有其他几个党卫军,都是不请自来。感觉像被人设计好了似的。”

  我说起得罪了美国人哈根的事,阿尔伯特眉头皱得更深,但安慰我:“别怕,本质上是毛奇的政|治斗争,跟你应该没关系,只是辛格喜欢乱说。”

  到周二,我的几个客户开始打电话质问我,是不是曾经为党卫军服务。当我解释说是不得已的时候,他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叹息着劝我看看报纸。

  阿尔伯特忙买来报纸,上面的消息十分离谱。

  《赫尔穆特·毛奇:勇敢的反抗组织者,还是政|治内幕交易大师?》

  《击毙枪手的‘英雄’竟是苏|联间|谍,一切或是国际阴谋》

  《专访:作为推拿医师,我曾与希拇莱的女占星师共事》

  《花车凶手的过去:曾进集|中|营,出来后却发现女友惨死苏|联人手中》

  这些报道的方向越来越离谱,似乎毛奇和我不但拥有罪恶的过去,现在还和苏|联人“勾结”,枪手反而成了维护德国利益的英雄了。至于斯科尔兹尼的身份,则只字不提。

  看了这些报道,阿尔伯特神色越来越严峻。

  这时只听一声怒吼,接着看到曼尼在外面用石块丢一个男孩,那男孩快速从我们家门口跑过去了。

  “曼尼,不要这样,用石块掷人会出危险的!”阿尔伯特斥责他。

  “可是,爸爸你看!”曼尼愤怒地指着墙。我们出去看,发现这男孩在我们墙上写了一个词:拇|粹,已经被曼尼擦掉一半。

  “爸爸,为什么他们要攻击我们?”曼尼问,“难道是因为……”他浑身发抖,我知道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忙过去抱了抱他,说:“不是,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报纸在胡乱报道。这些人相信了报纸。”

  “难道报纸也会说谎吗?”曼尼问。

  阿尔伯特和我互相看一眼,没办法回答。

  “这世界怎么了?”弗里德里希摇头,“战争结束了,报纸还在胡说八道!”

  这天,我们大家多数时间默然对坐,等待事态明朗。到9点多,阿尔伯特站起来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不论明天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要养足精神应对。”

  接着他打了个电话,我听到他说:“是的,明天我有时间。让他到我家来。可以,我和妻子可以接受采访。”

  “干什么?”我问。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也可以参加采访,我会讲一下参加反抗组织的过程,你帮助我们的过程。你也可以讲一下自己如何帮助马乔丽的人。”

  我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

  大家各自回房,只有伦德施泰特还在门口坐着,我过去问他:“舅舅,我扶您休息吧?”

  “可是敌人要来了。”他瞪着眼说,似乎我很不懂事。

  “敌人是来了,”阿尔伯特说,“但我们团的骑兵刚把他们打退了。”

  “伤亡如何?”

  阿尔伯特一呆,原以为一句话就能把元帅哄住,没想到他问得挺详细,阿尔伯特只好继续编:“伤了100个人,死亡10人。”

  “还有战马,战马的伤亡也很重要!”

  阿尔伯特神色尴尬,看着我,用口型问我要不要送元帅去医院。曼尼这时接口说:“我在马厩看到有15匹马受伤,没有死亡。”

  “好孩子!”元帅摸摸他的头,“你一定是马厩里照顾马匹的孩子,这么小就参军了。”

  “明天去医院看看吧,刚好探望希尔德。”我说。

  “不,我明天不去医院。”元帅扶着沙发慢慢走着,轻声说,“医院没有把我看好过,但是西贝尔有一次给我治好了心脏问题,就是这里。”

  他手抚着胸口,四下观察,对着我打量了一会:“你是西贝尔,对。”

  我点点头,他认出了我,他看起来比较清醒。

  “你不是比拉,”他喃喃道,“当然了,比拉和汉斯-格德都已经……已经……离开我了……”

  他语调悲戚,又走了几步,说话声音越来越含糊,软倒地上。我和阿尔伯特赶紧去扶|他,发现他嘴巴有些歪,已经说不了话了。

  送到医院后,元帅一直处于昏迷中。急诊医生说他是中风,而且心脏问题也很大,

  希尔德他们在胸外科,已经过了探望时间,我本想通过护士打听一下她的情况。护士见我后瞠目结舌,悄声问我:“您是不是——那个——占星师。”

  我心下反感,点了点头。护士却通融让我进去,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希尔德身上都是管子,正在睡觉。毛奇也在同一间病室,他歪着头望着希尔德的脸。

  “她上午醒了好一会,吃了点流食。”毛奇跟我说,“我也听说报纸上的消息了,真抱歉连累了你们。”

  “不要这么说。”

  “我在想,也许从政是个错误。”他说,“我只是觉得自己既然侥幸活下来,一定要为德国做些什么。现在看来是很天真的想法。”

  聊了一会告辞,我没有告诉他伦德施泰特也在住院,他要担心的事也已经太多了。回到脑外科,阿尔伯特仍在病房外等着,我和他并排坐下,良久无言。

  “困了就靠在我身上。”他说。我于是靠在他胳膊上,这几天事情太多,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