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藏青_不胜九【完结】(65)

  年轻帝王一袭红袍而立,俯身很轻地吻在了怀中人的额心。

  俊逸的眉目,眸光深深,光影蒙蒙中,容色似玉似月。

  幼青眼睫颤动,呼吸微乱。

  心跳骤然猛烈。

  殷胥伸臂揽在幼青腰上,轻松将人放在了桌案上,掌心仍扣在怀里柔软的腰肢,他低垂下头,唇向下移,滑过鼻尖,听在她的唇畔,他缓缓启唇:“没听清。”

  幼青乖乖地继续重复:“我心悦殷子胥,心悦殷子胥,心悦……”

  他吻住她的唇。

  幼青撑在身侧的手,被大掌轻轻地覆盖,十指交叉扣紧。

  柔软到沉溺的吻。

  分分合合,刚分开一瞬,又追上来,反反复复也不知亲了多久。

  幼青终于小声道:“嘴巴好麻,没感觉了。”

  殷胥轻嗯了一声,终于分开,幼青伸手轻轻抱住眼前人,轻轻呼吸,有些蒙蒙地想,好像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都不觉得腻。

  “想放花灯吗?”殷胥顿了顿,“有朕亲手做的花灯。”

  幼青顿时双眸亮起,仰头望着他。

  明亮的双眸,满是亮晶晶。

  殷胥唇角忍不住轻勾,把人抱下了桌案。

  两人一同至了河畔的亭中,有宫人早已备好了各式的花灯,还有笔墨纸砚。

  花灯的种类极其多样,有玉兔鲤鱼之类,还有芙蕖牡丹之类,幼青一时都挑花了眼,最后还是选了一只芙蕖花灯,选好花灯之后,又行至石桌旁,准备在字条上写好心愿,放在花灯之中。

  幼青正在铺纸,殷胥行至一侧,瞥了眼正在研墨的常喜,常喜先懵了下,而后突然反应过来,将墨条递到了皇帝手中,又退得稍远了些。

  亭中,殷胥不急不缓地研墨,幼青想了想,认真地提笔写字。

  “一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二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愿与君岁岁朝暮。”

  提笔落罢之后,幼青才想起:“会不会许得太多了?”

  殷胥接过她手中的笔,道:“不会。都会实现的。”

  砚台中浓黑的徽墨已尽,幼青见状正要执起墨条磨墨,手腕被握住,正在幼青疑惑地抬头之时,袖口被仔细地折起。

  殷胥道:“仔细弄脏了衣袖。”

  幼青脸有点红,轻轻哦了一声。

  不远处的侍从,都各自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他们也是跟着陛下从战场上过来的,见着陛下杀人不眨眼,整日就冷着一张脸,如今变成这副温柔模样,亲自给人研墨也就罢了,还什么怕人弄脏了衣袖,真是听得人牙酸。

  要不说情之一字多可怕,陛下都成什么样了?

  殷胥略微思索,提笔落墨,只书下简单一行字。

  “愿吾妻窈窈,一生平安喜乐。”

  书好字条之后,二人又同至河畔,将花灯放置于水中。

  夜间轻轻的风,将河上的花灯带向远处,蜿蜒河水上满目的花灯如星辰流淌。

  幼青就立在河畔,望着花灯彻底远去,她着一身月白裙袄,更衬得肤如凝脂,乌发只以发带束起,昏黄的光映在她眼睫,明眸中闪动着星星点点,明媚而生动。

  幼青望着花灯。

  殷胥低头望着她。

  放罢花灯之后,二人便一同回了棠棣院。

  灯火燃得通明,窗外海棠摇曳,映在里间的桌案。

  殷胥坐在软榻上,伸手揽着将人放在了膝上,下一刻,幼青被咬住唇的时候,默默地心想,是不是亲得太频繁了一点。

  过了一阵之后,揽着幼青腰身的右臂,又换成了左臂。

  幼青忽然想起了什么,仰头望着他:“陛下是不是在那三年里,回来找过我?”

  殷胥低应了一声,半晌后才道:“在知道你要成婚后,回来过一趟。”

  幼青轻轻攥住眼前人的衣襟,脸也埋下去,眼眶蓦地酸涩。

  两年前,他孤身走了千里回长安,受了满身的伤,见着她嫁与了旁人,九死一生回了燕云,还要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死心。

  “殷子胥。”

  “朕在。”

  “殷子胥。”

  “朕在。”

  “我心悦你。”

  殷胥抱着怀里之人,缓缓垂下了头,阖上了双目,无数遍梦中才会出现的柔软馨香,连同她一遍又一遍的话语,一同都撞进胸口,炙烈的跳动。

  好半晌,他才终于启唇:“窈窈,再这样下去,朕永远都不会放手了。”

  “哪怕你有多厌恶,都不会放手,不愿意也要锁在身边,让你永远都跑不了。生同衾死同穴,化作鬼也不放手。”他轻声缓慢。

  “我才不会讨厌陛下。”

  幼青轻碰了碰他的唇,认真道,“陛下死了之后,也是我最喜欢的鬼。”

  夜色静谧,灯花轻落。

  为了证明这话,幼青非常认真地,抬头一点一点吻着眼前人的唇,双手也小心翼翼地放在结实的腰腹之上,想学着他那样,边亲吻便解开腰封。

  努力半天之后,腰封纹丝未动。

  殷胥眸中含笑,尽是戏谑。

  幼青脸有点红,先低头认真解腰封。

  又是半晌过去,仍是纹丝不动,只有一双小手,在腰腹上乱摸。

  “窈窈,别摸了。”殷胥好意提醒。

  幼青望见了什么,顿时耳根通红,停下了手。

  殷胥望着怀里人红透的耳根,倾身凑近低声轻语:“窈窈,是想做吗?”

  呼吸很轻地落下,幼青有点慌乱,小声地道:“……嗯。”

  殷胥蓦地笑了一声。

  幼青忽然想起了什么,仰头望着他问:“陛下做的花灯呢?”

  今夜见的那些,根本不像是他做的。

  而后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常喜领着小太监拿着花灯,出现在了外间。

  是只极漂亮的狐狸花灯,眼神极为灵动,幼青一眼就喜欢上了,只是看了好半天,越发觉得有些呆蠢呆蠢的。

  幼青把花灯抱在了怀里。

  殷胥瞧着这一大一小,确实很有几分相似,他垂目望着,抬手拨了拨眼前人,耳垂上轻坠的珍珠耳坠。

  常喜瞧见这一幕,根本看都不敢再看,连同小太监,送罢花灯后又忙退了出去。

  小太监还有些茫然,常喜只幽幽地道:“良宵苦短啊。”

  皇帝龙袍都皱成那样了,脸上眼里都写满了两个字,欲念。

  小太监啊了一声,小声问:“什么意思啊师傅?”

  常喜甩了甩手里的拂尘,以关爱傻孩子的眼神看了一眼,轻声道:“没事,不懂算了,睡去吧。”

  小太监摸了摸脑袋,应了一声。

  里间之内,床榻之上,帐幔已经落下,幽幽的檀香轻蕴。

  殷胥引着幼青的手,放在他腰间,极为耐心地教她,怎么才能一只手轻松地解开腰封。

  他足够耐心,幼青也只是囫囵地学。

  其实根本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

  只是需要什么别的,转移这有些紧张的注意力。

  绯红的衣袍连同玉佩扣带之类,统统都落在了地上,紧接着月白的裙袄也滚落在地。

  殷胥半坐在床榻,屈曲着一条腿,将人揽在了怀里,幼青倾身过去轻轻地吻,从鼻子一直向下,轻轻碰过薄唇,最后落在了喉结,一边吻,一边小声问:“这样对吗?”

  殷胥一开始还轻声哄:“窈窈做得很好。”

  可越到后面,越是没了声音。

  沉黑的眉目,渐渐幽深。

  呼吸也错乱起来。

  幼青亲了这一阵之后,又分开了些,似是在思索下一步。

  昏昏的灯火映照之下,柔顺散落的长发垂下,明亮眸子里含着水雾。

  里衣其实很轻薄,其下柔腻的肌肤也若隐若现。

  殷胥轻握在眼前的腰肢,掌心下尽是柔韧而滑腻,指腹来回摩挲,顿了片刻之后,他阖了阖双目,起身下了床榻,熄了灯烛。

  灯火暗下去之后,唯有隐隐的月光照进来,昏暗而朦胧。

  幼青有点茫然:“怎么了吗?”

  殷胥道:“无碍,你可以继续。”

  幼青感受到他过于炙热的温度,想起方才他额上都冒了汗,手臂上根根青筋分明,像是忍得很辛苦。

  她主动做这些,他怎么好像更难受了。

  幼青小声道:“其实,后面不太会了。”

  殷胥嗯了一声,道:“过来。”

  浅缃色的小衣也褪去,彻底肌肤相贴。

  尽管是在昏暗之中,雪白柔腻的肌肤依旧晃眼得移不开。

  殷胥将人完完全全搂在了怀里,很轻地吻着怀里人的唇,幼青双眼渐渐迷蒙,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软下来。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痛。

  幼青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双手紧紧地攥在眼前人的臂膀,痛意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热,她迷茫地启唇呼吸,酸胀酥麻也渐渐地蔓延开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