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屋子打开了门,楚越神清气爽地从门内走了出来,见到叶晚樱时还惊讶了一下,“小师妹,今天起这么早的?”
“……我还没睡。”
“也是,”楚越风度翩翩地走到她面前,抬头望了眼天空才道,“毕竟今天太阳还是从东面升起的。”
叶晚樱:“……”
要不是看在我打不过你的份上我就打你了啊。
“那你半夜三更干什么去了,”楚越探寻的目光将叶晚樱里里外外打量了三遍,随即落在了脖子上的一点,表情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你别多想,”叶晚樱解释道:“小师弟昨夜被那鬼袭击后鬼气入体,发了高烧,吐了一床单的血,差不多刚刚才退烧。”
楚越点点头,算是相信了。他手中折扇一收,指了指叶晚樱的脖颈,“有点红?”
“是嘛,”叶晚樱无意识地摸了摸,“可能是晚上被蚊子咬了吧,没注意。”
“原来是这样。”楚越虽是这样说,可看着叶晚樱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叶晚樱翻白眼的冲动又来了:“……爱信不信。”
“行吧,”楚越道,“你处理完早些歇息。”
叶晚樱刚想回答好,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已经很久没有响起的系统音却在此时突然诈尸,一声令人窒息的“叮咚”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任务发布,请宿主重现剧情中,任务成功则将显现原始错别字。更正剧情加载如下:
【叶晚樱蹲在水井边,拿起一旁的一双男士靴子道,“帮他洗完鞋我就回去。”
】
”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叶晚樱有些懵,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这短短的一句话之中有能耐可以包含什么错别字。
可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任务,甚至是叶晚樱本身就想要做的。
昨天夜里洛廷舟喷血的时候,床边的靴子自然也溅上不少,叶晚樱本就打算冲一把再给人送回去,正巧被系统赶上了这时候。
也不知道这系统莫名其妙的剧情捕捉方式是如何计算的。
总之,还是先完成任务再说,叶晚樱拿起一旁的布满零星血液的靴子,对着楚越道,“帮他洗完鞋我就回去。”
可谁知,楚越的风度翩翩脸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道,“你们俩是真的?倒也不错。”
“什么真的?”叶晚樱一头雾水,“我不就是洗了个鞋……”
“我明白你这急切的心思,但这种偏方还是少用,”楚越拍了拍叶晚樱的肩膀,“记得去漱个口。”
叶晚樱:“???”
就在她迷惑之际,系统在脑海中用波澜不惊的声音公布着任务成功,并发布她曾写过的原文。
“系统:任务发布,请宿主重现剧情中,任务成功则将显现原始错别字。更正剧情加载如下:
【叶晚樱蹲在水井边,拿起一旁的一双男士靴子道,“帮他吸完血我就回去。”
】”
叶晚樱:“!!!”
神TM吸血啊!
难怪楚越的表情那么奇怪,联想起自己脖子上疑似被蚊子咬过的红痕,这下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叶晚樱一瞬间泪流满面,她只得对着楚越离去的背影,悲惨尔康手道:“大师兄,等等!你听我狡辩啊!!!”
第三十五章
叶晚樱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接近黄昏。
顾夕拾在床头给她留了条子,说是和楚越先去村子里的墓地那里看看。
天边的云霞灿烂,解决了村子里问题的叶晚樱心情更是大好。她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个时辰, 发现小孩们颈边枯木般的痕迹果然已褪去, 一切又恢复了村子中最原始的平静状态。
走在路上的时候, 叶晚樱临时撞上了同样出来压马路的凌川, 两人便结伴同行。
“事儿虽然办完了, 可我还是总觉得这村子怪怪的, ”凌川叼着根草,大咧咧地走在了路正中央, 来往的村民见着他们, 都低着头, 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
凌川有些郁闷, “上次在李家村是这样,这次在灵水村也这样,你说我这一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少年, 怎么一进村子就这么不受待见呢。”
“彼此彼此喽。”叶晚樱耸耸肩,“一定要给个原因的话, 也不是没有。”
“什么?”凌川很是虚心求教的样子。
“很简单, ”叶晚樱四十五度角望天,无语凝噎, “我俩就是童叟无欺纯种倒霉蛋呗。”
凌川:“……”
还在感叹命运总是颠沛流离命运总是曲折离奇的叶晚樱突然被一声女人的哭喊吓了一跳。
斜前方的茅草屋里,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挣扎从屋子里爬出来, 地上拖过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口中呼喊着救命, 但路过的人无论男女都没有伸出手。
女人们都低着头匆匆路过, 而男人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似乎是在看好戏的样子。
浑身是血的女子挣扎从门口爬出半个身子, 她的手紧紧扣住地面,一步比一步艰难,几乎是要力竭。
而在她身后,冲出来一个手执扫帚的男人。男人虎背熊腰,将扫帚一下一下抽打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下意识地护住脑袋,在地上翻滚着躲避,却也是于事无补。
身上刚刚凝结的伤口却再次崩裂,染红了门口的稻草堆。
叶晚樱赶紧走上前,白绫甩出打飞男人手中的扫帚,“干什么呢!”
“你他妈有病啊,”男人愤怒的火气直冲头顶,抬手就要向不速之客打过去,却见自家门口站这的是凶神恶煞的叶晚樱和身后已拔剑出鞘的凌川。
他抬手的动作一顿,但语气依旧凶狠,“我的家务事,你们少管!”
说着,揪住女子的头发便往屋里托。
“慢着,”叶晚樱一下打落男人的手,“我今儿个偏要管了,你能奈我何?”
“你!这是我自家婆娘,我自己教训怎么了!”男人气不打一出来,有了钱大狗的前车之鉴,明白真想动手肯定是打不过的,便道,“你想如何?”
叶晚樱没理他,蹲下身,问向地上的女人道:“出什么事了?”
女人满脸的泪痕,却是一个劲儿地在哭,咬着手指拼命地摇头。
叶晚樱叹口气,想要扶她起来,却发现女人的脚腕上被绑着一根小臂粗的脚铐,弯弯扭扭地延伸到院落之中。而镣铐下的脚腕,早就被磨破了皮,青色紫色混合着血色,和脚铐上的铁锈混杂在一起。
心中莫名被刺痛了一下,叶晚樱抽出凌川手里的剑,一下就将铁链劈断了。
门口的男人敢怒不敢言,胸口剧烈欺负了几下,便吼道,“这娘们半句打不出一个屁来!光吃饭不下蛋的,我不要了!你们爱谁拿去谁拿去吧。”
说着,便将门重重地甩上了。
叶晚樱赶紧扶着女人后退,差点被木板甩了一脸。
她将手中的剑向后一扔,“师弟,我生气了。”
凌川接过剑,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我也是。”
“我把她先送回去,”叶晚樱对着紧闭的门板温婉一笑,“想做什么就去做,出什么事的话,师姐帮你兜着。”
这一天下午,村中周家的门口热闹的很。
听说周家的男人不知为何得罪了村子里来的仙人,被扒了裤子,大敞着门,狠狠地抽了一个下午。
*
叶晚樱再次回到周家门口的时候,凌川刚好收回了剑。
屋子里的男人已经被打得嗷嗷直叫,凌川非常骄傲地拍着胸脯道,“保证三天之内下不来床。”
叶晚樱点点头,“干得漂亮。”
“那周家媳妇,怎么样了?”凌川问道。
叶晚樱皱了皱眉,“神志有些不清楚,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来被折磨的。凌川,”叶晚樱抿了抿嘴唇,不知如何开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竟然有些后悔帮村子里的人解除诅咒。这里的女人,太难活下去了。”
“我早就说了,我觉得这村子怪怪的,”凌川道,“我也不喜欢这里,能忍住这么多天不打人已经是极限了。今天终于把这口恶气出了,真是爽。”
叶晚樱有些诧异,“你不是女子,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
“不是女子怎么了?是个人看到了都会生气的好吧,”凌川回的理直气壮,“难道女子的性命不是命了吗?”
叶晚樱微愣。
“大家都是一样是人啊,不存在什么其他分别,是这个村子太奇怪了,”凌川想了想道,“女人也能和男人一样厉害,就像小师姐你,一拳头能打三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