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以这位仙人的样貌,穿上裙子,似乎也会很好看?
李善摇摇头,赶紧把这可怕的想法扔出脑子,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在嫌命长。
“可不是嘛,”叶晚樱看上去一个头两个大,“还说自己穿的不合规矩,还要把头发给挽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他。”
“这仙人可是受什么刺激了?”李善问道。
“哎,这不是要来问您了吗,”叶晚樱笑得眼睛亮亮的,“更奇怪的是,他今天喜欢提着刀,满厨房转悠,说是自己在找人。”
李善听闻这话,一瞬间脸色苍白了许多,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找……什么人?”
“当然是,”叶晚樱贴近,如鬼魅的声音带着某种穿透力,飘散进了李善的耳朵里,“找女儿啊。”
李善猛地回过头,就见洛廷舟剑已出鞘,正黑着脸一步步走过来。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拉着叶晚樱跑出去数米远。
叶晚樱装作不知得询问,“村长,这是怎么了?”
“他他他鬼上身了!”
“是么?”
一道阴森可怖的女声从背后传出,带着幽怨与愤恨,“可是我,在这里呀。”
李善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身后的叶晚樱此时披头散发,两道血泪从眼眶流出。
她缓缓从袖袋中掏出一把滴着血的菜刀,微笑着一步步靠近,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想要逃窜的李善。
第三十章
“唉呀妈呀你这胖子可真重。”
将李善往院子里的柴房一扔, 叶晚樱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转身准备去打盆水来,浇醒早被吓晕的李善。
叶晚樱看了眼跟出来的洛廷舟,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绑了他?”
洛廷舟点了点头。
“这胖子狡猾得很, 得先让他吃点苦头, 这才能瓦解他的防线。”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被算计了很不爽。
不过嘛……
叶晚樱将手里的水盆掂了掂, 眸光有些意味深长,
“攻人先攻心, 无论用哪种方式,恐惧或是依赖, 总要让人放松警惕。”叶晚樱看向身旁的少年, 将水盆顺手递给他, 调笑道, “这道理,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洛廷舟步伐微顿。
某种程度上叶晚樱说得也没错,在原文里, 洛廷舟也是利用了凌川乃至整个宗门的信任,才顺利地挑起了仙魔大战。
而按现在的剧情发展, 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偏离了原书很多, 但主线却不会更改。
洛廷舟一定还是会叛逃宗门,然后带着他的魔尊之位, 卷土重来。
叶晚樱看向身边的少年, “人总有七情六欲, 这是弱点, 也是牵绊, 割舍不掉的。”
所以你要是以后造反了看在师姐曾经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下手轻点呀。
洛廷舟接过水盆的动作顿了下,指尖微微扣紧。
“开玩笑的。”叶晚樱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 “去打点水来,是时候把那个李胖子给浇醒了。”
*
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了内里心狠手辣的黑莲花大师兄。
叶晚樱听着柴房里传来的一阵阵求饶的哭声,心情很好地出门遛弯。
街上依旧大部分都是男人,但可能是昨日夜里的壮举一传十十传百,现在那群人看见她就仿佛看见瘟神,远远得避着绕开。
叶晚樱也不介意,反倒是很享受这种冉冉升起的地位。
在她看来,什么男的女的,不过是欺软怕硬,还是拳头硬的说话才有分量。
走到了昨日白天刚出殡的赵家,小元宝此时已经扒拉着门边眼巴巴地看了她好一会了。
等叶晚樱笑眯眯地走近,小元宝一下就抱住了叶晚樱的腿,嗲嗲地道:“娘亲。”
叶晚樱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元宝,今天说好了要带娘亲一起玩的呀。”
小元宝抱住叶晚樱的裙角,从白色的裙裾便探出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找到后,抬头看向叶晚樱,“娘亲,爹爹呢?”
“就娘亲一个人陪你玩不好吗?”叶晚樱蹲下,勾了勾小女孩的鼻尖,问出了天底下所有父母都会问的送命题,“比起娘亲,小元宝难道更喜欢爹爹陪你呀?”
“更喜欢,娘亲!”小女孩毫不犹豫地对着叶晚樱张开双臂。
虽说不是她真的娘亲,叶晚樱还是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她弯下腰将小女孩抱起,跟着小女孩指出的方向,七拐八弯地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背着光,叶晚樱在巷子口的时候,隐隐约约见到的,是几个聚在一起的小孩子,大多是男孩,只有零星几个小丫头。
比起男孩子,小丫头们明显看上去更瘦小,穿的也很是单薄。
小元宝见到自己的小伙伴,晃晃小腿从叶晚樱身上下来,撒丫子跑向了前方。
“娘亲,我的!”小元宝指着叶晚樱道,“好看的,娘亲!”
“你胡说!”一个正在玩土的小男孩从土堆里站起来,“我们都没见过娘亲,她肯定不是你的娘亲!”
“就是!娘亲!在我家,昨天,看见的!”小元宝被反驳后,气得嘴巴鼓鼓的,“我的!娘亲!”
“我才没有娘亲!”另一个小男孩梗着脖子对着小元宝道,“爹爹说了,我没有娘亲!只有你们这些赔钱货才有娘亲!”
叶晚樱此时刚刚走过来,听到这话很是生气,虽然说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但她还是蹲下来,很是认真地对着这个小男孩道:“你不可能没有娘亲,我们每个人都是娘亲生出来的。娘亲生宝宝很辛苦的,你们不能这么说她,要保护她,爱护她,知道么?”
“可可是,”小男孩有些急眼,“爹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更何况……”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娘亲。”
叶晚樱一愣。
这个村子里的女人这么少,但孩子却不少。
这些男人都是怎么把孩子生出来的呢,又不可能无性繁殖。
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爹爹从没和你说过娘亲的事情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爹爹和我说,我没有娘亲,家里只有爹爹和爷爷。”
“那奶奶呢?”
“奶奶?”小男孩疑惑地摇了摇头,“什么是奶奶?”
叶晚樱抚摸的手一顿。
“小人!”小元宝拉过怔愣的叶晚樱,小手上沾满了泥巴,指着一旁的一坨土道,“我捏的!”
叶晚樱不嫌弃地捏了捏小元宝沾满了泥土的手,“小元宝真棒!”
就在这时,身旁的小男孩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突然原地摔了一跤。
叶晚樱一下将小男孩扶起,“痛吗?要小心点呀。”
小男孩懵懂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布满泥点子的裤子,“刚刚突然一下,好痛。”
叶晚樱将小男孩放平在地上,撩起他的裤腿。
一道如树皮的干枯褶皱赫然在小男孩的腿上浮现。
叶晚樱瞪大了眼睛,问向小男孩,“这道疤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有什么印象吗?”
小男孩摇摇头。
“这个疤我也有哎。”另一个小男孩挽起衣袖,戳了戳自己手臂上的皮肤,“第一天有点痛痛,后面就好啦。”
他天真地笑了笑,一把抱住了地上的小男孩,“我们有同样的疤哎,我们才是好朋友。”
“那她们没有?”
小男孩指了指在场的所有女孩,“她们都没有,才不和我们是朋友。”他将另一个男孩子拉到了身边,“我们都是男孩子,我们才是好朋友。”
叶晚樱看着抱在一起打滚的小男孩们,脸色有些阴沉。
她刚刚检查过了,这些小男孩身上都多多少少有类似枯树皮的褶子。但女孩身上都干干净净的。
换句话说,这些伤疤,只传男童,并不传女童。
叶晚樱想了想,对着男孩们道,“快些回家去,告诉你们的爹爹身上褶子的事情。”
等男孩子们跑远了,叶晚樱将小元宝以及另外几个女孩叫到了身边,“这几日,先别出来玩了。”
小元宝气气得叉腰,“嗯!不是好朋友!不出来,玩!”
叶晚樱笑着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最近离他们远一点……包括你们的爹爹和爷爷。”
小元宝拉了拉叶晚樱的裙角,信誓旦旦地点头,“爷爷,爹爹,忙,看不到。”
叶晚樱突然想起来小元宝的家里正在办丧事,来往进出的都是人,很是不安全。她弯腰将小元宝抱起,“和娘亲回去住一晚,可好?”
小元宝听闻,开心得不得了,抱着叶晚樱响亮地吧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