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引导慕容彻回归清醒状态,男人突然大喊一声,“父皇……母妃……不要!”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
薛悠黎猜测他应该是在催眠的过程中,接触到了敏感记忆,抬手想安抚他。
谁知,她的手刚抬到半空中,慕容彻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拉一拽。
薛悠黎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直接往躺椅上栽倒过去。
“诶……”
她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摔进慕容彻怀里。
顿时,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松木气息便萦绕在她鼻息间。
慕容彻已经从痛苦的回忆里抽回神思。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朕是不是弄疼你了?”
薛悠黎摇摇头,“没有。”
此刻,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慕容彻刚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眼尾泛红,修长的桃花眼底像是蒙了一层水光,莫名叫人生出一丝心疼。
薛悠黎盯着他,能在他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两个自己。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发现他长长的眼睫毛在轻微地颤动着。
薛悠黎凝视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无意识地咽了下嗓子,“皇上呢,您疼吗?”
慕容彻对上她黑白分明的杏眸,轻轻笑了起来,“你这么轻,朕怎么会疼?”
“嫔妾说的是这里,您这里疼吗?”
薛悠黎说着,抬起右手轻轻贴在男人左心口的位置上。
她闺蜜在小说里对慕容彻这个配角的刻画并没有那么细致。
只说在大皇子和三皇子死后,先皇后悲痛欲绝,最终郁郁而终。
先皇后一死,殷太后便成了继后,慕容彻顺理成章地变成下一任储君,他的皇位可以说是捡漏来的。
但是薛悠黎跟慕容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深深知道一个道理——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就能当上皇帝的人,在皇家能捡漏也是一种实力。
【眼前的慕容彻在外人眼里威严冷酷,可抛开身份,他不过才二十一岁啊。】
【他不是先帝最喜欢的儿子,从小被忽视,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又有童年阴影,这些年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小可怜儿,没人疼你,姐姐疼你。】
想着,她的手也没闲着,顺势在男人胸膛上摸了两把。
手感极好。
慕容彻对她的两副面孔早就见怪不怪。
他是帝王,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敬他惧他,偏偏怀中人儿竟然说要疼他?
薛悠黎的手还贴在男人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衫,慕容彻能感受到她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
心下生出几分动容。
他目光落在薛悠黎俏生生的脸蛋上,喉结滚了滚,主动低头吻上她微微嘟起的红唇。
薛悠黎是个上路子的,配合地抬头,闭眼睛。
不得不承认,慕容彻的吻技真是一次更比一次强。
吻到深处,薛悠黎的手不自觉地抓紧男人的衣服。
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热了起来,血液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薛悠黎沉浸在这个深吻中时,慕容彻却越吻心越凉。
不行!
还是不行!
薛悠黎不清楚男人崩溃的心理,还在沾沾自喜。
【可以可以!看来我的催眠治疗效果很显著啊!照这个进度看,生娃指日可待!】
薛悠黎正准备跟男人进行下一步,慕容彻却突然停下所有动作。
她等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睁开水光盈盈的杏眸,“皇上,怎么停了?”
慕容彻,“……”难道他不想继续吗?
面对她的问题,男人沉默良久,才从齿间挤出一句话,“朕乏了,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他从躺椅上起身,又将怀里的人儿放回躺椅上。
薛悠黎,“!!!”
【我请问呢?我都准备好大干一场了,结果就这?】
【好想对着这个混蛋的脸邦邦就是两拳。】
【想到慕容彻是皇帝,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的好气!】
【家人们,慕容彻他是真不行啊!老娘为了给他治疗,都牺牲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给我半途而废!我现在严重怀疑厌女症只是他替自己找的借口!】
第59章 憋出毛病这种事,哪分什么男女?
慕容彻才走出去几步远,听着她在心里蛐蛐自己,一个趔趄,差点儿把自己绊倒。
是他不想吗?
他也很心酸很无助啊!
不过他作为患者本人,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一天好过一天。
他相信治愈厌女症,只是时间的问题。
经过窗边的时候,慕容彻目光落在桌案前那份他的私人医案上。
宣纸上,被写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薛悠黎为了治疗他的厌女症很用心。
只是她写的狗爬字实在是辣眼睛。
真真是糟蹋了这上等的宣纸和漆烟御墨。
慕容彻看着坐在躺椅上赌气的薛悠黎,心下觉得好笑。
他沉吟片刻,温声开口,“薛贵人,明日午时来紫承殿伺候笔墨。”
到时候,他亲自教她写毛笔字,再陪她一起用御膳,希望能弥补她今日的欲求不满。
“嫔妾遵旨。”
薛悠黎都没有看他,就随口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