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萱儿连忙起身,追着男人的背影也迈进门槛。
殿内的香炉里点了依兰香,轻烟袅袅升腾而起,缕缕清香萦绕在寝殿的每个角落。
殷萱儿看着男人这张能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庞,脸颊一热,羞怯地走上前,“皇上,臣妾伺候您宽……”
然而,她还没有碰到慕容彻的衣角,男人已经侧身避开她的手。
“你腿伤未愈,好生歇着吧。”
其实,薛悠黎被打入冷宫的当晚,慕容彻就来过宣云殿。
不过以殷萱儿受伤为由,没有让她侍寝。
殷萱儿受的是皮外伤,那日摔下楼梯后故意假装起不来,就是为了让薛悠黎被罚得更重一些。
如今薛悠黎都从冷宫里出来了,她在慕容彻面前也没必要再装什么人淡如菊。
“皇上,太医说臣妾的腿已经无碍。”
慕容彻眉梢一挑,“可是朕怎么记得太医说过,你的腿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那是太医小题大作,臣妾的腿完全没问题了,皇上若是不信,臣妾可以给您跳一段绿腰舞。”
“嗯。”慕容彻淡淡应了一声,便坐在旁边的榻上,一副等着看她表演的姿态。
殷萱儿在闺阁中时,府里就请了教坊最好的师父教她跳舞,如今有机会在皇上面前一展舞技,她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莲步轻移,走到慕容彻正前方,长袖一甩,开始翩翩起舞。
她身姿如柳,舞姿飘逸灵动,双腿每次落地都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柔美动人。
慕容彻单手托腮,看殷萱儿跳了一支又一支舞,也不喊停。
殷萱儿见男人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自己的舞姿,跳得更卖力了。
可是,当她连跳了六支舞后,体力渐渐不支,连喘气也越来越急。
“皇上……”
她抬头看向慕容彻,想要博取男人的怜爱。
慕容彻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将她后面的话堵死,“殷昭仪舞技超凡脱俗,朕瞧着甚是喜欢。继续,不要停。”
主打就是既然喜欢跳就让你一次跳个够。
殷萱儿听男人说喜欢,心下一喜,跳得越发卖力。
她一直跳,一直跳,跳得身体脱力,气喘吁吁。
终于,她脚下一崴,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
她见男人皱眉,要发火的模样,忙不迭跪在男人面前,“臣妾脚伤未愈,扰了皇上的雅兴,还请皇上恕罪!”
慕容彻视线往她身上一扫,淡淡道,“既然脚伤未愈,殷昭仪便多休息些时日,免得落下什么病根,以后都跳不了舞,那就太可惜了。”
殷萱儿连忙道,“多谢皇上体恤,臣妾一定尽快养好脚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是能急于求成的事,明日朕让太医过来瞧瞧。”
“谢皇上。”
慕容彻从榻上站起身,“朕想起还有折子未批完,殷昭仪好生歇着吧。”
折子哪有批完的时候?
皇上这么说,只是不想留下罢了。
殷萱儿明知道慕容彻在找借口,却只能咬牙低头,“臣妾恭送皇上。”
太后今日让她协助容妃执掌六宫,皇上便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意在警告她,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为了避免外戚势大,他不可能让殷家再出一个皇后!
第58章 朕是不是弄疼你了?
凌云殿,水月轩。
叩叩叩!
薛悠黎伸个懒腰,正要合上面前的医案,突然听到有人敲寝殿的窗户。
她一抬头,就对上慕容彻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
【慕容彻这小子今晚不是去了宣云殿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看样子我今晚的美容觉要泡汤咯!】
薛悠黎心里受了惊吓,脸上却露出惊喜的表情,“皇上,您怎么来了?嫔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慕容彻意味深长地瞥了薛悠黎一眼,“朕过来继续接受治疗。”
“好的,嫔妾这就去准备。”
薛悠黎拿起手边的医案,想了想,对轻车熟路翻窗进来的男人道,“皇上,要不嫔妾明日找工匠来把窗户拓宽吧?”
【堂堂皇帝来看病都要鬼鬼祟祟地翻窗户,搞得比跟狂徒私会还刺激,我看了都心疼,想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自从上次慕容彻被沈若兰当成野男人捉奸后,薛悠黎就把水月轩外围巡逻的人数加了一倍。
不过,为了方便慕容彻爬窗户,她寝殿这边倒是没让人伺候,就连半夏都被她提前放回去睡觉了。
不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慕容彻有厌女症的事不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治愈他。
薛悠黎将催眠用的道具拿出来,开始替男人催眠。
一开始慕容彻的状态还算平静,但是当他脑海里浮起当年最不愿意回忆的场景时,眉头越拧越紧,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薛悠黎看出他的痛苦,轻声在他耳边道,“皇上,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话音刚落,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就被男人一把握住。
慕容彻紧紧抓着她的手,呼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皇上,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你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薛悠黎继续轻声安抚他,见慕容彻的情绪逐渐过激,伸手捧住男人的脸,安抚他情绪的同时,打算即刻终止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