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品糖此刻已经站在季杨面前了,见沈彦有正事要说,她默默的保持安静。
季杨眉头蹙了一下,侧身看向沈彦,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他要说什么。
一颗粉钻,竞争竟然如此激烈。
“点天灯吧。”
沈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老板。
紧攥着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点天灯,这意味着,无论对方加价多少,他们都要跟,不管是花几个亿,这枚粉钻必须属于常舟集团。
不,应该说,是属于姜小姐。
冰糖块大小的IF级别红粉色钻石,全世界仅此一颗,被命名为“Pure love”,意为纯洁的爱。
姜品糖听到季杨的话,笑着问他:“季总是有很喜欢的拍卖品吗,怎么也点天灯了。”
她以为像季杨这样的人,该是无欲无求的,他的目光看向任何东西都是淡然的,或笑或悲,却毫无争抢的打算。
他这种人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淡人”,不知是从来如此,还是因为近几年生病的缘故。
季杨脸庞温润,轻轻一笑,阳光照映在他的脸上,渗透睫毛落在脸颊上,普渡一层金灿灿的光,让他看起来脸色变好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是,很喜欢。”
他声音淡淡的,却没有寒意。
他没有喜欢的东西,却有喜欢的人,此刻,这人儿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出现就好像是一道光,突然照进了他混沌不堪的生活中,那时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那天从医院出来,沈彦提议去同春楼吃饭,他实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心中又恼又气,萌生了轻生的念头.....这个念头是被她击碎的。
她冒失的闯进店里,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他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却不动筷子,又一脸担心觉得他不喜欢店里的菜,着急忙慌的要给他做新的菜吃,她的一切,都那么可爱。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连沈彦都说,他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心情也好了,真是多亏姜小姐。
“辛米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姜品糖挥手跟他道别,扬起手,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手腕上套着一个尺寸不合的玉镯,晃晃荡荡的。
季杨眸色一顿,他自然认得这个镯子,他抬眼找寻院长的身影,看到院长站在教堂旁的小径上,远远的望着他,一脸的欣慰。
他没有跟院长说什么,只是对视一眼,匆匆收回目光,跟上走远的姜品糖。
“一起出去吧。”
身旁传来季杨的声音,姜品糖歪歪头,看到季杨站在她的身侧,与她间隔两个拳头的距离,他高高瘦瘦的身躯遮挡住头顶的太阳,地上一长一短的两个影子交叠着。
“三日后,海边有一场烟花秀,你想去看看吗?”
季杨睫毛微颤,低垂着目光凝视着她,专注极了,右手悄悄攥起拳头,拇指搓揉着其他的手指,有些紧张。
他此刻的心情,比签上百亿的合同还要忐忑不安。
她会拒绝他吗?
“三日后,可以呀,海边烟花,听起来不错。”
耳畔清脆悦耳的女声,如同春风拂过风铃,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鲜少如此高兴过。
“好,一言为定。”
“我们三日后见。”
姜品糖跟他挥了挥手,走向相反的方向,不远处就是辛米的车。
身后的男人久久的望着她,直到她上了车,车子飞驰出去,消失在十字路口。
第67章 尾戒 “一个白天不见,怎么连个水杯也……
沈彦呼哧呼哧跑过来, 单手攥着手机,一脸喜色。
“季总,拍下了, 拍下了。”
“成交价是......”
“我知道了,你去开车, 送我回温榆公寓。”
季杨表情恢复常态,皙白的脸上没什么笑容, 命令的口吻。
沈彦连连点头, 拿着车钥匙跑去开车。
他算是明白了,季总根本不在意买钻石花多少钱, 他只在意三日后能不能讨得姜小姐的欢心。
一颗粉钻不足以让季总高兴, 现在高兴还太早了。
不过也不急,哪个女人能在1.8亿的粉钻面前不动心的, 沈彦不信,姜品糖会不愿意跟自家老板在一起。
季总虽然身体不好, 但感情是真的, 不像有的人,身体瞧着不错, 感情却上不了台面。
姜小姐跟了某个男人一段时间,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也没穿金带银,更没红光满面, 反倒是看起来更憔悴了。
今天他无意间瞥见,姜小姐的手腕上还有一道红痕,像是被掐的,姓苏的极有可能是家暴惯犯。
横竖怎么看,还是自家老板最好。
这边, 辛米和姜品糖刚到家,也不知是谁给她打了个电话,辛米匆匆赶去公司。
姜品糖只好自己一个人做了晚餐,吃过饭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辛米没有发来信息也没有告诉她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她心中十分担忧,从沙发上跳下来,走进卧室,拿起手机准备给辛米打个电话。
拨过去号码,电话那头的铃声响了好久,每个音都让她的心往下沉一点,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