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位置,院长突然停下脚步,她注视着脚下,仿佛陷入了沉思。
“院长,怎么了?”
姜品糖出声询问。
院长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季杨,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季杨?”
姜品糖神色一顿,惊错的反问一句。
这个福利院里,也有一个孩子叫季杨吗?
还是说......她心底有了猜测。
院长眼角浮上一抹惆怅,眼睛弯弯,话语里带着欣慰又心疼。
“是啊,季杨,你认识他的。”
“他可是我们福利院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创办了大公司,每年都给福利院捐钱。”
“这几年,福利院的花费基本上全是他给的。”
“不光是给钱,他那么忙的一个大老板,每个周末还要来福利院看望孩子们,风雨无阻。”
姜品糖呼吸一停,许久没有说出话,她以为季杨是从小到大都是有钱人的,他那么年轻,已经身价几千亿了,竟然是白手起家。
而且他的身体并不好......所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妒英才吗?
给了他聪明的大脑,就一定要折磨他的□□。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目光自然放空,不知为何,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
怪不得阿玉叫他爸爸,这里的孩子们也都喊他季杨爸爸,原来是因为这里是他真正的家。
沈彦身为一个助理,却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日夜陪着他,对他而言,沈彦就是最亲近的人吧,用钱买来的最亲近的人......
“姜小姐,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院长突然转身看向她,眼里藏着说不上来的意味。
她活了大半辈子,亲手抚养季杨长大,见识他走过来二十多年的岁月,从未见他带着爱意的眼神看向过谁。
今天,她算是见到了。
姜品糖态度恭敬谦和,语气平淡的说。
“院长,您说就行,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我肯定会帮忙的。”
她敬佩院长,多么善良的一个人会甘愿待在福利院里三四十年,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不图钱不图名,图的是一份良心。
院长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说。
“姜小姐,我年纪大了,还不知道能活几个年头,这些年身上的病症越来越多,有的时候都记不得孩子们谁是谁。”
“季杨身子骨一直不好,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发高烧,险些活不过半岁。”
“若是不麻烦,还请你替我多照顾照顾他。”
声音诚恳,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期盼,就好像是要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什么人一样。
姜品糖赶紧打断她的话,安慰道:“不会的,您肯定能长命百岁。”
“姜小姐这话的意思是不愿意吗?”
院长脸色严肃,声音凄凄惨惨,站在门口,单薄的身子被风一吹,好似要倒了一样。
迎着日光,她的脸颊是凹陷的,嘴角是干裂的,眼睛无神,好像失去了精神气一样。
“不不不,我没有不愿意。”
“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季杨的......”
姜品糖答应了,院长脸色立马就好多了,笑着看她,轻轻拉上她的手臂,拍了拍她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突然碰到她的手腕,姜品糖低下头,看到手腕上多了一个玉镯。
“这,这是?”
她缩回手,就要将手腕上的玉镯撸下来,被院长制止。
“不要摘,戴着,好孩子,戴着它。”
“这玉镯是我个人的,你我有缘,我把它送给你,省的日后让这镯子跟一起埋到地底下,白瞎了。”
院长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让她把镯子摘下来,眼里渐渐含上了泪光。
姜品糖无可奈何,只能答应着,想着日后定要把镯子给院长还回来。
她怎么能收福利院院长的私人礼物,这镯子就算院长不要了,也该是属于福利院的,轮不到她头上。
她第一次来这里,连个义工都不是,顶多是带礼物来的好心人,孩子们连亲近她都不亲近。
阿玉是个例外,这孩子喊她妈妈,让她大吃一惊。
姜品糖没有顺风耳,自然没听见,季杨牵着阿玉的手走向她的时候,说了什么话,阿玉喊她妈妈,完全是季杨的心意。
他的身体注定他不会有孩子,他也不愿意让心爱的女人受苦,阿玉就是他们的孩子。
两人从教堂走出来,正门外一前一后站着两个男人。
季杨眉眼含笑看向从教堂里走出来的姜品糖,站的笔直,他身后的沈彦似乎在忙,皱着眉头低头看手机。
沈彦抬头,上前一步,做了个要跟自家老板说悄悄话的动作,话还没到嘴边,看到姜品糖朝着这边走过来,他只好退了下去。
那颗粉钻,加价到1.5亿了。
季总的意思是要定了,他只能让竞拍委托人继续往上加价,预计成交价在1.8亿左右。
“季总,有最新情况跟您汇报。”
他的电话又响了,实在是情况紧急,要得到老板的首肯,他才能跟对面的委托人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