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品糖推门进来,愣站在玄关的位置,门上的钥匙还没取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苏承叶和陈白这个时候不在医院里,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呢?
姜品糖手里拎着一个空行李箱,下午的时候她已经把一部分东西搬走了,这会儿想着回来再把剩下的东西装走,好巧不巧,偏偏遇上了苏承叶和陈白。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陈白先出声问道:“大嫂,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带着行李箱?”
姜品糖默默把行李箱放下,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两人对视,一个眼神强势直白,一个眼神躲躲闪闪。
她心虚什么?
苏承叶想当然的以为她是要搬走去跟姓季的住到一起去,那个男人不是给她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去孤儿院吗?他们竟然已经亲密到可以一起去逗孩子玩了。
他心里醋意翻涌上来,眼里多了一抹猩红。
“陈白,出去。”
他看着门口的女人,喊的却是陈白的名字。
入耳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一字一字好像冰块似的撞击人的耳蜗,陈白一哆嗦,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去。
经过姜品糖身边,还不忘跟她嘱咐一句。
“医生说,我哥情况还不是很稳定,晚上得有人照看他,麻烦大嫂了。”
姜品糖皱皱眉头,一脸的不情愿,想要喊住陈白拒绝的,可他走的实在是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电梯,她连喊他都来不及。
她望着电梯口,眼底尽然是落寞和无奈。
再一扭头,额头碰到一个坚硬宽厚的胸膛,苏承叶走路连个声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何时站在她面前的,两人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说是贴在一起也不为过。
她下意识的往后挪步,却被面前的男人用力的抓住手臂,手臂瞬间一圈红色的压痕。
苏承叶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怒意,下颚线紧绷着,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去哪儿?”
言语间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品糖甩了两下胳膊,挣脱不了他的大手,深呼一口气,仰着头,理直气壮的说。
“我去哪儿好像不用跟你报备吧。”
“还有,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不要动不动就拽我,被人看到会误会的。”
苏承叶眸光微动,心中缱转百回,隐有一种无名的妒火在心底燃烧。
眼前的女人嘴巴又张了张,还想要说什么更狠心的话,他按耐不住,先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
“谁他妈的跟你是合作关系!”
姜品糖被掐的脸颊一疼,两腮瞬间红了一片,她被迫仰着头,震惊的眼神看向苏承叶。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话过,他不是向来温和谦卑吗?
“你放手!”
她两只手握住苏承叶的手腕,用力的推开他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瞪了他一眼。
“疯子!”
“怪不得苏董事长会那么怕你爱上什么人。”
“不过,好在我们是假的,她压根就不用担心。”
她一脸淡然的表情,让苏承叶心里极为不爽。
他们之间是假的,她就那么高兴吗?
她想要跟谁是真的,楼下的姓季的吗?
姜品糖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进公寓,打开箱子,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她真后悔,搬过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带那么多没用的小玩意,现在搬走都要分好几趟,麻烦极了。
苏承叶紧跟着她的脚步,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姜品糖利索的收拾东西,余光瞥他一眼,权当他不存在,是空气。
“一定要搬走吗?”
她蹲在地上,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怎么有种乞求的意味,她觉得一定是错觉。
“嗯,我想过了,反正是协议结婚,没必要住到一起的。”
“至于你家里那边,我想他们应该是没意见的,也自然不会过来突击检查。”
“你需要我这个幌子,就尽管拿去用,反正我也会拿你当幌子的,我们的目的都一样,不被迫相亲而已。”
她一边收拾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展开又叠起来,放下又拿起来换个位置,声音听不出任何不舍的情绪,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不过七八件东西,她摆弄了好久,才合上行李箱,站起身来。
苏承叶冷脸站在一旁,就在她转身之时,忽然眼前一黑,跌坐在沙发上。
身后一声巨响,姜品糖立刻停下脚步,惊慌失措的转过身,丢下行李箱,快步走到沙发边。
“苏承叶!”
“你别装了,我是不会信你的。”
她盯着他的脸看,他好像是有知觉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布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紧闭,纤细浓密的长睫毛末端微微颤抖,好像身体极为难受一样。
他不出声,她伸出手摸上他的额头,手指瞬间回缩。
“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她惊讶的喊出声,着急忙慌的扶起他的胳膊,男人迷迷糊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