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门玻璃往里面望去,男人紧闭双眸靠在床头边,嘴唇泛白,呼吸算不上平稳,紧绷着唇角,好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痛呢?
她的手心只是被铁棍磨破皮流了一点血,就疼的受不了,何况他被人用鞭子打到昏过去……
她脸上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到手中的餐盒上。
如果她就这样离开,淡出苏家人的视野,或许苏清婉的病情会好起来,就不会再伤害什么人了。
回过神来,她用手拭去眼角的泪,又用袖口擦了擦餐盒表面的泪珠,弯下腰,将手中的餐盒放到门口的地上。
转身准备离开,刚扭过头去,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
“你把饭放在这,是打算喂猫吗”
苏承叶勉强在她面前站直身体,一侧肩膀不着痕迹的靠在门框边,支撑着受伤的身体。
看到她站在外面,深呼一口气,想要伸手把她拽过来,却又够不到她,大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姜品糖背对着他,没有转身,更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语气淡淡的道。
“刚才我爸打电话说,店里忙让我过去,我先走了。”
“饭你记得让护士给热一下再吃。”
苏承叶黑眸难得一愣,眼神里闪过一抹困惑,低头看一眼地上的餐盒。
餐厅就在旁边,刚做出来的饭拿到这里应该还是烫手的。
什么事情耽搁了?
再一抬头,眼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留给他的只有地上的两盒冰凉的便当。
他靠在门框边深思片刻,漆黑幽深的眸子染上厉色。
这条路经过神经科,神经科里有谁,不言而喻。
一准是她看见了什么。
第59章 一定要搬走 “你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当晚, 苏承叶便出院了。
他回到温榆公寓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丝质窗帘半遮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勉强能看到客厅里变得空荡了, 少了好些摆件,属于某个女人的东西。
陈白随后走进来, 手里拿着车钥匙, 另一只手按下客厅的灯。
“咦,大嫂呢, 这么晚还在店里忙吗?”
他看向苏承叶, 苏承叶站在前面,背对着他, 一动不动,好似在沉思什么。
搞不懂, 大哥这么急着出院干嘛呢, 连医生都建议他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可他非要连夜回来。
苏承叶坐到沙发上, 脸色阴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下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
音乐响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见有人接通电话。
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变黑,攥着手机侧边的手机一紧,脸色是完全黑着的。
很好,连电话也不接了。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躲着他了。
陈白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怎么苏承叶的脸色那么难看, 好像下一秒就要暴怒了。
他默默站在一旁,放下手中的空玻璃杯,水也不喝了。
“哥,你跟大嫂吵架了?”
苏承叶没有说话,抬起眼皮,冷冷的扫他一眼。
陈白皱皱眉头,闭紧嘴巴,怎么感觉这里头还有他的事情呢,不然大哥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忙着酒店的事情,连辛米都没招惹,何况是大嫂呢。
“十六楼,最近租给什么人了?”
苏承叶冷不丁的开口问这么一句,陈白还真得好好想想,虽然温榆公寓的项目也是他管理,但是出租这种小事,他还真不怎么上心。
“上周好像是有一位姓沈的租户,出手阔绰,我听公寓经理说,这个人出十倍的价钱将原来的租户赶走,非要住到咱们公寓来。”
“可能是慕名而来的吧,毕竟杭镇最好的公寓就是咱们温榆。”
陈白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苏承叶冷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他说完话,一抬头,对视上苏承叶的黑眸,呼吸都停滞了。
大哥那眼神,好像要跟他算什么账似的。
难道是这个沈先生,跟大哥私下不对付?
不对啊,凡是住进温榆公寓的人,经理都会核实他们的身份,如果有什么问题,肯定不会租的。
苏承叶脸上冷淡无波,鼓了鼓腮帮子,声音越来越冷。
“沈彦,季杨的助理。”
这二人确实是慕名而来的,慕的却不是温榆公寓的名,而是某个女人的大名。
陈白眸色一怔,受了惊似的,张了张嘴,嘴上的动作比声音快。
“常舟集团总经理季杨?!”
“他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出不了门的吗,怎么会住到咱们公寓里。”
“莫不是他想要在新买下的地皮上建公寓,套用温榆公寓的管理模式和装修风格?”
他说完,又自己摇了摇头,推翻结论。
“不对,以他的身份和地方,犯不着亲自做这件事,何况他身体还不好,折腾这一番对谁都没好处。”
“他到底是图什么呢?”
苏承叶晦暗不明的眸色又深了深,正要开口,耳边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他冷冽的目光移动到公寓门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