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强作镇定地和陈煜舟对视,眸光一闪。
“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陈煜舟继续朝下压,直到扑撒出的热气近到打在她脸上,才停住,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目光依旧攥紧她。
“嘘——”
温柠心跳如擂鼓,快要冲破胸膛。
见他把食指抵在薄唇前,心跳漏了拍,不明所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放缓呼吸节奏,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只听得见细弱的呼吸声,以及节奏趋于一致的心跳声。
“听见了吗?”陈煜舟冷不丁开口,嗓音低沉,带着海妖般的诱惑,“我对你的思念,和心跳一样,从未停歇。”
心跳骤然停了拍,又猛地加速,无比剧烈。
温柠落荒而逃地移开视线,一把将陈煜舟推开,窜起快步走到另一边去,呼吸急促。
等那种奇异的感觉消散后。
温柠抿直唇线,重新换了个话题:“住院手续办好了吗?”
陈煜舟被推得毫无防备,倒退几步半倚在墙壁上,眼神变得幽深。
“好了。”
温柠胡乱地点头,又四处看了看。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陈煜舟垂眸,沉默了几秒。
忽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呢?”
“什么?”
温柠莫不知道头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追问,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陈煜舟一瞬间收起情绪,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懒散地开口:“进。”
长腿一支,瞬间抢占了大半块视线。
主治医生阔步走进来,看到温柠有一瞬间的愣怔,反应过来点了下头,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温柠也趁这段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扯了下袖子被压出的皱褶,在医生看过来的时候也点头回应。
又看着医生朝陈煜舟叮嘱:“出院一个月内不能吃辛辣生冷,也不可饮酒剧烈运动,绷带每三天换一次,药……”
温柠敛下心神,听得认真,不经意朝被念叨对象一看,深吸一口气,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在这儿听得细致,就差拿笔做笔记了,陈煜舟倒好,阖着眼,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在扶手上,表情闲散无所谓。
像是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交代完,主治医生就离开了,陈煜舟还是那副懒散模样,过了几秒,发现周围有些过于安静,才撩了下眼皮,扫了一眼。
“走了啊?”
温柠走过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早走了。”
说完快步走出去。
陈煜舟“噢”了声,起身伸了个懒腰,也跟了出去。仗着自己腿长,没几步追上人,不由分说地抓住温柠的手,分开,十指相扣。
温柠挣了下,摆脱不开,周围又都是人,看见他们就面色严肃地问好,莫名有种君王巡视的错觉。
大庭广众下,不好拂了陈煜舟的面子,损伤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于是只能作罢,任由他牵着。
回去的路上,陈煜舟一点要松手的迹象都没有。
温柠一想挣开,男人就抿下唇,眉头紧皱,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加上惨白没有血色的薄唇,吓得她瞬间不敢再有动作,只当身边人不存在。
很快到了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
温柠看了眼脸色依旧苍白的男人,心想着送佛送到西,一咬牙,就跟着上去。
快一个月没来,看着周围的景色,温柠有些恍惚。
到门口才发现门锁换了,变成了电子锁,她最新才听说的新东西。
好奇地伸手摸了下,走廊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女声——
“开锁成功,欢迎主人回家~”
温柠吓得猛地收回手,下意识地看向陈煜舟。
男人看她一副明显被吓到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伸手摸了下她的头顶,揉了把。
“智能锁发出来的声音,它在欢迎女主人回家。”
温柠默了秒,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那我的指纹是怎么被录进去的?”
陈煜舟抿了下唇,一本正经:“我大半夜把你扛到家门口录的。”
“……”
“认真点!”
陈煜舟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角。
“没录呢,我改了下程序,谁来都打得开。”
温柠皱了下眉头,又用另一根手指头试了下。
又是一道机械音响起。
她不信邪,反过来用手背印了下,只能说是随便碰了碰,连整块面积都没覆盖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响起。
“……”
温柠沉默了。
“你就不怕别人进你屋里偷东西?”
陈煜舟睨她一眼,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正经严肃,字正腔圆地纠正她:“不是你屋,是我们家。”
温柠愣了秒,没反应。
下一秒,陈煜舟嘴角衔着一抹淡笑,整个人又回归吊儿郎当的状态,仿佛上一秒的正经是她的错觉。
他摁了下开门,拽着她进去。随后懒洋洋地回答她的问题:“能有什么好偷的,最宝贵的都已经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