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舟摆了摆手, 不想多说。
杨应会意, 立马颔首退出去,却在即将即将走出门口时,被叫住。
一颗心脏瞬间被攥紧。
该不会是陈总还是要治他的罪吧!
“诶, 陈总还有什么吩咐?”杨应心惊胆战地等着身后的男人开口。
低沉带着点嘶哑的声音响起:“给夫人发条短信,说我该出院了,你有事走不开,你希望她能来帮着照顾一下。”
“……”
他希望他希望,到底是谁希望啊!
偌大一个陈氏,除了我和夫人,难道就找不到其它人能来吗?!这么蹩脚想要见夫人的理由,想不到竟然是白手起家闯进精英榜的陈总想出来的。
滤镜破碎一地。
杨应心里吐槽,但面上却笑着应话:“嗯嗯,我这就给夫人发消息。”
垂头认真敬业打字,心里却不抱任何希望。
不是谁都像陈总一样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连这个拙劣的借口都看不出来,多半是没戏。
没想到,短信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就回了条消息,言简意赅——
“好。”
“……”
夫人你糊涂啊!
你怎么也被蒙蔽了双眼,冲昏了头脑啊!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杨应内心戏丰富,抬头时却一脸淡定,毕恭毕敬地说:“夫人答应了,陈总还有什么事吗?”
陈煜舟没搭腔。
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沉默。
寂静。
过了几秒。
陈煜舟才撩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开口:“杨助理不能只忙工作,不顾自己终身大事,错过了爱情可是没办法用钱弥补回来的。”
陈煜舟特意咬重“爱情”两个字。
杨应不懂,但恐慌,直觉自己的小心思被陈总看得一干二净,急忙地点头应声,好在陈煜舟没再开口,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杨应马不停蹄地逃了出去,等离病房门口十万八千里,才松了口气,有心思来琢磨最后那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表面上,好像是在劝他快点找对象,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还暗含深意。
杨应边走边想,一路跟着刷码进地铁站。
等进了地铁,拉上吊环时,他恍然大悟地用力拍了下肩膀。
“陈总这是在炫耀他有爱情,还嘲笑我不懂!”
前面一小哥苦着脸转过头来,苦兮兮地开口:“我吃够了没有爱情的苦,能不能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声线里夹杂着几丝颤。
杨应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用力拍的,是前面这小哥的肩膀,不是他的……
他就说,怎么一点不疼。
杨应回过神,立马滑跪,态度良好地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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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这天,温柠按照约定去医院帮忙出院,到了后却发现根本不缺人,出院手续单就没落在她手上过。
温柠站在门口,抿了下唇,想转身就走。
在转身的一瞬间,陈煜舟看到她,挑了下眉头,懒洋洋地出声叫住她:“老婆。”
有些嘈杂的走廊一下安静下来。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温柠。
“……”
提起来的脚步不得不又落了回去。
温柠头皮发紧地朝四周人笑笑,盯着他们的视线走进病房,转身拉上门,在关上门的时候,还不忘礼貌性地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门一关上。
白净小脸的表情倏地一变,吊着眼梢走向陈煜舟,嗓音里带着点气。
“这么多人,叫我来干嘛。”
温柠特意坐在离陈煜舟最远的位置上。
陈煜舟不搭腔,目光只紧紧地攥住她的身影,跟着她动,卷翘浓密的长睫颤了颤,遮掩住黑眸中闪过的神情。
忽地开了口:“我想你了。”
“……”
空气瞬间静滞。
温柠抓着包带的指尖微顿,被这直白的话语击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陈煜舟没给她逃避的选项,几乎是在她思绪稍微清明的下一秒,就又咬着字重复:“我很想你,很想。”
男人低沉,带着点微哑的腔调独特,顺着钻进她耳洞,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温柠大脑一片空白,开口说出来的话也结结巴巴。
“就、就几天不见……”
陈煜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此刻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阴影自头顶洒落,拉回点温柠的思绪。她下意识地顺着抬头看去,视线从腰腹处掠过。
陈煜舟已经换回了常服,白衣长裤,衬衫下摆扎了进去,勾勒出窄腰。领口微敞,锁骨大剌剌地露在外面,往下还有一部分半遮半掩的胸肌……
温柠面不改色,悄悄地咽了口唾沫,直到对上那双黑眸。
大脑好不容易恢复点的理智又变得岌岌可危,她艰难地补上后半句——
“……太过了。”
闻言,陈煜舟邪气地挑眉,在温柠的注视下,缓慢地附身,朝她压过来。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温柠本能反应地往后缩,竭力拉开距离,后背抵在椅背上,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