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
黄瑶箐斩钉截铁,恨不得给她变一面镜子出来。
温柠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心,但心情就是没由来的好,甚至想哼歌。
她实诚地摇摇头∶“可能,幡然醒悟,不再纠结过去了吧。”
黄瑶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温柠消失的背影,皱着眉沉思,什么时候轮到她幡然醒悟呢?
在和二次呼吸公司又一次的对接会议上。
陈煜舟没来,温柠诧异但松了口气,她明显能感受到男人不在时,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都不一样了,虽然有时候会带着点针尖对麦芒的硝烟味,但更多时候是互相点拨,提出更优的方案。
莫名的,温柠看着以黄瑶箐为首,正在激战的几人,心里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像是吾家有女初长成。
等反应过来,温柠对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也不过才二十五啊,就比黄瑶箐大了一岁多,怎么心态苍老到这样了!
温柠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到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门缝里的画面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她才放下心来。
转过身,正准备提步往茶水间走。
忽地,撞进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眸光含笑。
温柠一僵。
视线缓慢地移开,落在男人的脸上。
陈煜舟。
温柠脑海里先是闪过疑惑,随即涌上来的是羞赧。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很久的话,岂不是把她的一切动作都收进眼底了?
脑海里又闪过她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从会议室里溜出来……
温柠觉得自己的形象又控制不住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她咽了口唾沫,漆黑的眼珠子提溜地转了圈儿。
“你,怎么站在这儿?”
陈煜舟提了提嘴角:“刚来,看你们讨论得激烈,就没打断你们。”
心微微落下一点。
但温柠依旧不太相信他的说辞,目光在他身上打转,落在他染着点白灰的肩膀上。
“真的刚来?”
“嗯。”
温柠眨了眨眼,突然朝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陈煜舟站在原地,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紧紧地落在她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垂在身侧的手却忍不住地攥紧成拳,手背青筋凸起,快要突破薄薄一层的冷白肌肤。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拐角是茶水间,鲜有人来。
细弱的声音被紧绷的神经自动屏蔽,陈煜舟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温柠的动作上,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几圈。
忍不住开口:“怎么了?”说出来的声音哑得不行,充满磁性。
温柠故作神秘,没开口,只缓慢地朝前走。
直到两人的距离触手可及,她才停下来,微微踮脚。
时间像是一下静滞。
陈煜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地回荡,视线里像是只剩下了温柠一个人,随着她动。
纤细嫩白的手朝着他伸来,不断往上。
像是要落在脸上,或者其它,陈煜舟缓慢地屏住呼吸,右手忍不住伸出,虚虚地环在温柠伸手,滚烫的大掌像是下一秒就要落在柔软的腰肢上。
指尖距离不断拉近,陈煜舟的大掌也逐渐往前压,热气几乎要越过距离,透着衣物往里渗。
越来越近,在即将要揽住腰的时候。
温柠快速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砰砰”声在空中绽开。
陈煜舟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茫然,又反应极快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插进裤兜。
静了两秒,才偏头问:“怎么了?”
温柠又拍了两下,粉尘颗粒在空中飘散。
她笑笑:“没事,帮你拍下灰,我们公司年久失修,墙壁靠久了衣服上会沾白灰。”
说完,温柠没等陈煜舟回答,就径直拐了个弯,越过他朝茶水间走去。
等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后,抑制不住地扬了下唇角。
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她略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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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温柠先看了眼隔壁主卧。
房门依旧紧闭,屋子里的布局和她出门前别无二致,就像是根本没人回来过。
温柠挑了挑眉,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租了房子,并不住,难道是单纯钱多,想要随机找人做慈善捐助?
她边往房间走边脱下外套,转身关上门。
她也很想做那个被ta做慈善选中的幸运儿。
晚上睡觉前,温柠照例刷了下朋友圈。
惊奇地发现陈煜舟空白一片的朋友圈里多了一条动态,没有配文,一张简单的夜景,点进去才能看到被遮挡住一半的烟花,很模糊,像是座机拍出来的像素。
温柠脑海里闪过很多猜测,又逐一被打消。
市中心限烟火很多年了,思绪一下变得恍惚,忽然记起,她上一次看到烟花,还是在九年前。
那年高一寒假。
放假在家,赵父赵母对她很不满意,觉得她一天游手好闲的,什么都不做,白白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