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澹奚的出现显然是一个大惊喜，见到他的惊喜远超过收到礼物的惊喜，她走路的时候忍不住蹦蹦跳跳。
反正有男朋友牵着她，不会摔倒。
她的笑颜驱散了空气里冷凝沉寂的气氛。
宋澹奚刚才看到姜栗被堵住的时候已经怒火中烧，他克制着自己没把拳头砸上去，让那人滚远一点，再也不要靠近姜栗一步。
今天是圣诞夜，女朋友穿得很漂亮。
他不能让这样的节日砸在他手上。
宋澹奚没把这些情绪带到脸上，如常般温声问：“栗栗今天穿这么漂亮，要去哪里？”
姜栗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她总是偷偷去，偶尔也会和宋澹奚说，但当面说和在手机上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纠结了一会儿，小声说：“去你家里。”
宋澹奚握着女朋友的手微微收紧，在冷冷的雪夜，声音也像沾了一层雪，有点模糊。
他低声说：“我想快点回去。”
宋澹奚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是司机送他来的，没来得及开车。
到校门口，他给司机发了过节费，让人先回去，车他自己开回家，司机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走了。
和姜栗在一起的时候，宋澹奚不喜欢有第三个人。
尤其是在这样狭窄的空间，他希望她的味道只有他能闻到，她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姜栗见车上还有他的行李，就知道他从机场过来的。
她不免心疼，嘀咕道：“阿奚，我要不要去学车？以后我可以开车载你，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宋澹奚微顿：“在三江源的时候不是说不想开车？”
宋澹奚对那一天记忆深刻，分配车队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很兴奋，姜栗盯着高大的越野车看了很久，表情凝重，最后告诉他她以后不想开车。
他那时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小时候出过车祸。
幸好她很快就解释给他听，只是因为她觉得这样大的车不好把控，又怕速度太快。
再后来，他开跑车时有意减慢速度。
姜栗思索片刻：“现在好像不怎么怕，因为有你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不开车，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开，这样我就不怕。而且我可以买小一点的车，我现在还会赚钱了。”
宋澹奚又被女朋友可爱到，感叹道：“栗栗应该是世界上最甜的栗子。”
“不过我不累。”宋澹奚认真告诉她，“栗栗，比起单独和你在一起，我更在意你的安全问题。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别担心。”
姜栗觉得也是，她的男朋友很靠谱的。
她又开心起来：“晚上我们吃什么？”
宋澹奚：“你原本打算吃什么？”
姜栗：“简单煮个面就好。我之前买太多菜放在冰箱，阿姨以为我在那边住，就会买很多东西过去，上次我消耗了好久。”
宋澹奚很快做了决定：“我找人送餐过来。”
姜栗微愣，宋澹奚很少会让人送餐上门，比起吃做好的菜，他更喜欢自己下厨，他喜欢她在厨房里和他互动。
她不免又疑心，男朋友可能真的累了。
经历过长途飞行，她知道那种感觉。
姜栗试探道：“我们一起去超市，我做给你吃好吗？”
宋澹奚沉默两秒，和她说：“栗栗，我有点饿。”
姜栗恍然，原来是饿了，她很快接受这个说法，安安心心地坐着，顺便和他说最近的事。
宋澹奚的住处不远，很快就到了。
下了车，他牵着她进电梯，步伐比平时快一些。
姜栗没多想，直到门关上，智能灯亮起又被关上。
忽然陷入黑暗，她的心倏地一跳，下意识去找宋澹奚，躲进他怀里：“阿奚……”
她被压在门上。
姜栗呆了呆，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耳朵迅速有了反应，变得滚烫。
尚未开口，他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两人有近四个月没见面，他身体的反应很明显，动作很重，脱衣服的速度却很慢。
他的手伸进毛衣里，像溪水般缓慢流动。
指腹微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
他亲的比平时凶很多，她有几次都不能呼吸，每每在快要窒息时他会松开她，嘴一张一合，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姜栗从前认为男朋友温柔绅士，但在床上却会露出痞气那一面，说两句下流话，而且越来越过分。
她闭上眼假装自己听不见，男朋友却需要她的反应。
“栗栗不想我？”他的声音又重又哑，就在耳边，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不说话？”
姜栗咬着唇，耳朵红透了。
等他终于舍得从玄关口离开，她已经被弄的没了力气，浑身发软，他抱着她径直去了沙发，没进房间。
从前宋澹奚就爱在沙发上亲她。
但沙发狭小，两人之间彻底没了缝隙。
后半段他的话变得很少，所有思念都体现在动作和力道上，一下又一下，又重又深。
她逐渐承受不住，抱着他的肩膀小声哭泣。
宋澹奚哄了她很久，说了很多动听的情话，比如在异国的深夜他是怎么样想她的。
姜栗一句话都不想听，直到最后。
她又被咬了一口。
她瞪着男朋友，用沾着眼泪的睫毛和濡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