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卓总据说是第一次听演唱会,安安静静带着孩子在第二排坐着,不像前面第一排的庾泰,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时而冲台上女人星星眼,大喊:“我家大明星真漂亮。”
卓允也是粉头,必须坐第一排,坐他隔壁,手里的荧光棒挥舞得起劲儿,时而和庾泰聊:“你什么时候粉她的泰哥?”
“那久了,她出道我就喜欢了,那会儿她还是大学生。”他美滋滋地说,“我眼光好吧?”
“你眼光好但是你行动力真是宇宙第一迟缓,二十岁就喜欢的人三十岁才追。”卓允一言难尽。
庾泰:“……”
卓允:“你早追她,现在孩子比尾仔大多了!我们小明星都可以一起来看妈咪演唱会了。”
“……”庾泰挥挥手,“你不懂,那会儿我只是喜欢她的歌,再说我们大明星以前可讨厌富二代了。”
“……”
在场中招的很多,卜画请了蛮多人。
卓允弱弱问:“为什么?”
“听歌听歌,回头再跟你说。”
“哎呀她在跟她粉丝说话,说说嘛。”
“我也是她粉丝啊,这种叫什么?骨灰粉。”
卓允气笑了。
听了三首抒情情歌,把情绪拉满了,卓允眼泪汪汪回头再次问庾泰:“可以说了吗?你大明星去后台换装了。”
“唉。”庾泰惆怅道,“她说以前刚出道那会儿有人追她,追人手段下流,所以她讨厌。”
“谁啊谁啊,哪个混账看我认不认识,哪天见到了给我们大明星报仇!”卓允生气。
“你不认识,早期的人了,我查过,家里破产了。”
“……”
大明星换了一袭红色晚礼服来了,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浩瀚白雪从天而降,红场被尖叫声掀翻。
卓允也疯狂呐喊:“好漂亮!!!”
庾泰弯着眼睛笑,跟卓允说:“拍照拍照允仔,画画指定在后台看我们小明星了,笑得可甜了。”
卓允抱着相机忙得很,“你自己怎么不拍,那是你老婆。”
“我眼睛忙着呢,我要看着,拍照多浪费,你回头传给我就好了。”
“……”
曲疏桐一晚上听他们俩说话,乐得不行,庾公子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抛弃,偏偏卓允就喜欢跟她泰哥聊天,被气死也转头就忘了。
扭头时,发现小尾白趴在了爹地膝盖上,父子俩一起伸手接演唱会台上飘下来的白雪。
曲疏桐深呼吸,拿起手机对准就哐哐拍。
真好看~怎么这么可爱啊这父子俩。
卓枫回眸看她,隔着孩子,他搭在孩子椅背上的手一直半搂着她。
此刻在红场暗而魅惑的光色下,他眼里的她如梦似幻,恍惚中有种当年在纽约公司第一次见他的那种,遥不可及的美好。
卓枫眼里,她却变了,比年少时从容了无数,那种爱着他的眼神与笑容,格外甜美。
…
为了家里也略显黏人的小明星,卜画的演唱会时间安排得不算密集,一个月至多两场,偶尔一场,很多时候是能够陪着孩子的。
上半年她基本在国内巡演,因为都是周末,每次庾泰都能到。他去就带着女儿一起,几个月的小朋友在后台玩,妈咪演出间隙下台换服装的时候,会陪她一小会儿,爹地也时常跑后台看她,小家伙也就没有分开的焦虑了。
今年的盛夏香江天气都不算炎热,太平山顶风和日丽,满目苍绿。
卓家宅子里,已经不太工作的卓温晖夫妻在这个季度里都很忙,忙着给女儿操办婚事。
两家商讨下来,又问了卓允的意见,决定在香江和北市各办一场婚礼,因为卓允的工作基本会在北市定格下来,所以为了她往后的工作的顺利,在北市办婚礼有利无害。
香江的婚礼定在八月份项祁朗的生日当天,北市的婚礼在九月份二十五号,那天是中秋节第二日,是个很好的日子。
卓允在这个夏天基本每周都要回港,忙得很,项祁朗也都作陪。
终于忙到八月份婚礼前夕,她休了假期准备结婚了,那一阵和项祁朗就一直待在港。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那么长时间待在那儿,对于项祁朗来说,一个他曾经比较陌生的地方。
那夜两人在山上小路散步,坐在无人的摩天台看维港魔幻的夜色。
卓允回想起北市小小一条却没有尽头的胡同。
那次她是照例被庾泰喊去帮他应酬,自己有事回港了,所以她在饭桌上见到了项祁朗。
他穿着便装,第一眼看不出什么身份,只知道他进去的时候,整个包间所有人都站起来和他招呼了,吓得她以为哪个区的首长来了……
一整个桌上她没有机会和他说过一句话,只是旁人在介绍的时候,说这是庾泰那边的人,替他来说事。
他冲她颔首致意,并没有微笑,让她感觉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些不怒自威。
那晚下了大雨,她在等司机开着她喜欢的低调破本田去接她,结果一辆飘着旗帜的车子停在了附近,朝她打双闪。
卓允被服务员撑伞送去,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呢,结果项·大人物的司机说,“需不需要送您回去。”
“哦不需要不需要,我住在郊区,不麻烦你们了。谢谢。”
司机:“那倒没关系,上来吧,这雨太大了,项先生说送一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