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爹地只是怕你哭的时候,没人抱我哋仔仔,那爹地会心疼,爹地也不知道仔仔在幼儿园里哭了,是不是?”
“唔。”
“所以爹地好担心。如果仔仔知道,我们中午就见面 ,就不哭了,那爹地同妈咪,就也不需要担心了,是不是?你在那里玩,玩得很开心,爹地在公司工作,也很开心,会时时想着,中午了,就可以去接我哋仔仔了。”
“唔~好。”他抬头,闪闪的眸子里挂满了乖巧的光。
卓枫把他温柔搂怀里:“我哋仔仔最乖。但系,如果仔仔真系唔喜欢幼儿园,我哋上一日就唔上咗,仔仔唔担心,你喜欢爹地才带你去上,唔系必须嘅,仔仔开心才重要。”
“好~”他蹭一蹭爹地的胸膛,乖巧得像只小猫。
…
曲疏桐得知她亲爱的卓总已经给孩子安抚好了,也就浅浅放了一点点的心,恋恋不舍地把元宵后的周末过完了,周一上班的时候顺路送他去幼儿园。
去的时候他倒是不哭。
因为是冬季入学,深灰色的羽绒校服把一小只裹得只剩半张小脸,看着格外可爱。
卓枫下去带他入园,在门口屈膝下去搂着他在怀,指着距离不到两百米的卓氏大楼跟他说话,一听就是在安抚小朋友,曲疏桐也就没有下去,怕更多人下去他更舍不得了。
一会儿,小家伙抿着唇被老师带进去了,一步三回头。
卓枫完全没动,等到看不见他才回来,一进车厢,看老婆眼眶红了。
他失笑,阖上车门,升起挡板把她放入怀里哄:“放心宝宝,我觉得他可坚强了,不会哭的。”
曲疏桐剥开车里缦帘,指着门口号啕大哭的小孩儿,吸鼻子。
卓枫抱上她挡住视线:“那是别的小孩儿,我们仔仔不哭。”
“一会儿就哭了,他一直在回头你没有看到吗?”她掉了眼泪,“他在忍着,这小孩儿从小就喜欢忍着眼泪。
这个学非上不可吗?我哋白白非要受这个罪不可吗?他那么乖。”
卓枫失笑,示意司机赶紧走:“不是非上不可的,我跟他说了,不喜欢咱就不上了,今天只是试一试。”
“啊?”曲疏桐红着眼抬头,“啊,我只是说一说,不能真的不上吧?卓总是哈佛毕业的,我是宾大毕业的,咱俩的小宝宝不说也跟我们一样走这条路,但是至少在国内也要能把公司托起来吧?那么多公司,压力可比你我继承一个家业大多了。”
卓枫乐不可支,温柔万千地亲一亲她:“所以说,有这基因,不怕的,他最多哭一两天,不会真的哭一周。”
“一天他妈咪心就碎了,他一个多月就会因为没有妈咪爹地喂奶而绝食了你记得吗?”
“我记得,但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玩游戏而不是亦步亦趋跟着我们了。”
曲疏桐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希望如此。”
车子在路口掉头开往幼儿园对面的卓氏大厦,曲疏桐路过幼儿园又透过车窗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一眨眼车子驶入卓氏地库。
卓枫跟着到了五十八层,陪了会儿郁郁寡欢的老婆,等她正常了,才回自己楼上。
周一早上惯例有会议。
卓枫去开会了,开到一半,手机有消息进来。他一边听着部门在汇报开年工作一边扫了眼手机。
是whatsapp上幼儿园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是发了一个链接,说是园区监控视频,安装可以看园区里小孩儿的活动。
卓枫眯了眯眼,瞬间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忍着到了那个部门总监汇报结束,就说:“休息半小时,我有点事,一会儿再继续。”
众人纷纷看了眼主位,随后便散会离开了。
卓枫示意特助没事,不用跟着后,自己快速回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安装了幼儿园发来的链接。
折腾了几分钟,安装成功,点入视频。
镜头很多,小孩儿也多,要找到自己家孩子还不是那么容易。
卓枫一个个看,一会儿才在一个人造雪的园区里看到了自己家的仔仔。
小朋友坐在地上堆雪人。
可惜生在香江,能见到的也只是人造雪。要抽个空去北市出差了,北市今年雪还挺多的,要带他仔仔玩雪去。
决定后,卓枫继续看。
小朋友确实在玩,没有哭。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哭,很好。
卓枫觑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幼儿园十一点十分就放学了,只剩一个多小时。
再看镜头,小尾白前面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忽然在号啕大哭,把他仔仔吓到了,捧着雪呆呆看着。
老师过来抱起两小只哄,一时间边上就没有人了,只剩下他仔仔自己在玩雪。
卓枫拧起眉头。
再环顾一圈,每个镜头里都是老师兵荒马乱的场面,哭声遍地。
小尾白看了会儿老师离开的方向。一会儿老师带了新的小朋友去陪他玩雪了,他就继续低头揉雪团。
但是不到两分钟,才揉了两个雪团的小朋友也哭了。
小尾白又呆呆看着他哭,放大的镜头里,他满眼装着无措和悲伤,那悲伤明显是自己也想哭但是一直忍着,是曲疏桐说的他从小就喜欢忍着眼泪。
等到撕心裂肺大哭的小朋友再次被老师抱起来了,卓枫就见到,他家仔仔眼里的泪水滚落了下来,淹没入羽绒服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