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我就问他,那以后换成我俩孩子的合照,他会不会吃醋。”
“……”
曲疏桐含笑挑了个眉。
卜画拿下手,托着下巴看她,“桐桐,你怀白白的时候,在上心医院都没有被拍到的吗?”
“你有了?”
卜画吸气:“你想法太毒了,你这就知道了?”她总是对她命中率奇高的猜测予以不可思议的反应。
曲疏桐云淡风轻地调侃:“那不然你能在车上和庾泰聊那么深入,还拿屏保暗示他。”
“……”卜画蓦然笑起来,“对,我就是故意的。”
“那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说啦。我自己好慌的,我想让他给我拿主意。”
“拿什么主意?你难道不想要吗?”
“不是的,是我不敢去医院,怕被港媒拍到,到时又说什么未婚先孕啊,单亲妈妈啊,或者如果拍到了庾泰,又说什么榜上豪门了啊,烦死了。”她颓废道,“我跟庾泰说了,他说会安排好让我不被拍到的。”
“上心医院是孔少峥的,不会有事。”曲疏桐安抚她,“你要是担心,我后天就有空了,你等我陪你去就可以,不用庾公子。”
“你是想让港媒误以为是你要去医院?”她有些忧心,“那会不会,港媒说你刚办婚礼就有二胎了啊。”
“二胎就二胎吧,我婚礼都办了还怕这个。”她浑不在意地笑,“年前还有个报纸说我为爱奔赴千里,不惜将公司挪至港,就是为了免于被卓家抛弃……”
“……”
“卓枫第一次生气,但是是我自己打电话过去的,好久没收拾这群无良媒体,我心痒痒,我打过去问他们,大喜的日子非要逼我动手吗?他们吓得就连夜撤下全港报纸啦。”
卜画失笑。
笑着笑着,听到外面有小奶音在说着什么,卜画马上就飞出去了,很快抱着奶香奶香在吃港式早茶的小尾白进了房间。
卜画带了一只自己做的,穿着红色小囍服的小羊羔玩偶来送他,被他一只手紧紧抱在怀里。
接亲时间定在早上十点半,所以曲疏桐回来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化妆了,此刻在镜前扭头一瞧,看着那圆乎乎的一小只抱着小羊羔在笑眯眯吃早餐,她就忍不住笑。
“我哋白白醒啦,早安呀。你嘅羊羔好可爱。”
“妈咪早安~可爱~”他甜甜道。
小朋友不懂为什么妈咪在镜子前一坐两个小时,但是他吃完早餐就一直在房间陪着妈咪,安安静静待在她脚边,她怀里,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化妆师、服装师在边上转悠。
终于,十点半整,妈咪穿好了婚纱。
小朋友也被换了一套竹叶中式礼服,跟在妈咪身边像个温柔的小骑士,亦步亦趋,总是星星眼看着她。
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了喧哗声,热闹不已。
曲疏桐跟小朋友说:“爹地来啦,白白。”
“嗯?”他好奇地摸着妈咪的婚纱,今天的婚纱和之前他看到的不一样。
曲疏桐指了指门口:“你系唔系忘记爹地啦?爹地来了哦,你去看看。”
他眼睛那一下子泛起了光,马上要和妈咪一起出去。
曲疏桐哄他:“妈咪在这,妈咪要在这等爹地呢,白白去带爹地好唔好?白白带着爹地一起来接妈咪。”
他不是很理解,但是妈咪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会儿妈咪,在她的安抚下一步三回头。
半山区的新春后发芽的翠绿植被借着阳光打入中央大厅中,红色囍字与葱绿的花树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一群黑色礼服的人从外面进来,屋中一下便热闹不已。
卓枫一进屋就在找孩子了,几眼后终于在人群后看到磕磕绊绊抱着一只小羊羔在找他的小仔仔。
人太多,大人都高,没人注意到后面从卧室区溜出来的如同一只玩偶大小的他。
他也被外面的热闹弄懵了,小身子怯怯地挪动,小脑袋茫然地四处看,艰难地找爹地。
那一刻,卓枫心头似被什么扯到,舍不得他费力找,说好了爹地一早来接他的。
“仔仔。”卓枫喊。
小家伙闻声,扭头看去,下一秒咧嘴笑。
卓枫也下意识笑了,大步往前。
人群已经让开,小家伙冲他飞了过去,抱着小羊羔一头飞入爹地的怀抱。
“呜呜呜。”他一下子就哭了,将爹地与他同款的礼服打湿。
老人家笑着说白白想爹地啦;叔叔们觉得这小朋友不比女儿差,见到父亲都要哭的;卜画不知道他为什么哭,还在心疼地揣测。
只有卓枫知道他为什么哭,这一个月一家三口是没有分开了,小家伙好不容易接受爹地不与他分开了,这一晚,又忽如其来。
他家小仔仔想爹地了,也知道爹地也想他,第一时间将他抱了。
还有那种,每次扑入爹地怀抱的熟悉与安心,所以哭。
他低头亲亲小家伙湿漉漉的小脸颊:“仔仔乖乖,不哭,爹地来晚了。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爹地再也不会同你分开了,以后哪怕要出差,要去外地工作,你懂不懂?爹地都带着你好不好?”
“呜。”他缩着小脑袋,背着全世界往他怀里蹭。
卓枫抱花的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脑勺揉,温柔万千地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