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桐摇摇头,用气息声说:“没事,我睡不着,来看看。”
她在床边坐下,瞧了瞧睡姿格外可爱的小尾白。
他喜欢侧躺着睡,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褥里,像个洋娃娃。
小家伙从小在婴儿房睡,导致偶尔妈妈想他了,都怕打扰他。
曲疏桐觉得还是看看她老公有没有睡觉吧,她感觉卓枫未必就睡得着。
这段感情里,付出多的始终是他,一直想结婚的,也是他。
“卓先生睡了吗?”她拿手机发了消息。
“嗯?”他秒回。
曲疏桐一下就笑了,靠着床头慵懒地捧着手机摁,“你怎么还没睡?还没忙完吗?”
卓枫:“不寻常的日子,略有些失眠。”
“……”曲疏桐调侃,“三年前你不寻常过啦,你儿子都多大啦。”
卓枫:“但我想给你的,欠了许久,这颗心,始终不安。”
曲疏桐笑容满面:“好吧,我也有些失眠,我还以为我习惯了同卓先生的夫妻生活了呢。”
卓枫:“饿不饿?我接你下来吃个宵夜?”
曲疏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觉得这事有些荒唐,麻烦,但是心里同样有个想法再催促她马上去……
她看了眼依然睡得香甜的孩子,凑近去亲了口,末了就悄无声息地起身,让阿姨看着他,她下山了。
卓枫的车子来得很快。春夜更深露重,黑色宾利停在小道上闪着车灯,简直如繁星一样让人向往。
曲疏桐飞速小跑过去,一头扎入后排男人的怀抱。
车子驶去了铜锣湾一家粤菜小馆。
街上车来车往,霓虹灼灼,店里深夜放着抒情的《富士山下》。
曲疏桐低头喝着温热的海鲜粥,身上盖着男人的西服,觉得此生无比圆满,纵然还没办婚礼,却觉得,已经圆满到让她觉得此刻恍若如梦。
饭后车子又开去了维港,天冷,两人也没下车,就在车里透过玻璃看看星光,看看维港万年不变永久绮丽的夜色。
“本来想陪孩子的,可是他睡得好香,都怕打扰他。”
两人躺在一张放平的座椅里,曲疏桐搂着男人呢喃。
卓枫:“所以想起我了。”
“嗯,主要是你太远了,不知道你睡没睡,一开始不敢打扰你。”
卓枫莞尔:“这日子,我有预料。我也在想你不知道睡着没有,仔仔有没有闹,越想越睡不着。”
“他可乖了,你说,他会长成你期盼的模样的吧?虽然现在还挺黏人,但是他性子真的不错的,是有点温润如玉之感的,”
“会的,有,他黏人不过是像你,但是,始终是温润的。”
“我哪有黏人,你每次都表面上指责他实际上在指桑骂槐。”
“?”卓枫低头去亲,“你没有爱黏人吗?兔宝宝,我有在指责我的仔仔吗?我有在说你吗?你数罪并罚,你完了曲助。”
曲疏桐笑得浑身都软了,被他亲得四肢百骸都无力了,“我错了我错了,可是,可是你干嘛那么恋旧啊又喊曲助,我多么辛苦才爬上曲总的位置,你总是喊回去了。”
“你给我当特助的时光,是那几年我最快乐的。”
曲疏桐愣住。
卓枫把她按在怀里睡:“你离开那个位置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过得不好了。”
曲疏桐眸中热浪滚滚。
卓枫抚一抚她的脑袋:“不说了,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睡吧,在这睡,天亮再回去。”
曲疏桐觉得挺荒谬的,婚礼前夜两人在维港附近车子中睡觉,但是她是真的不想回去,舍不得他。
她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卓枫大概过了半小时也睡了。
清早八点,中西区的霓虹交错被日光取代,维港附近停车场一处隐蔽的角落里,黑色宾利中透着点点阳光斑驳的影子,落在女人眉眼上。
卓枫将人亲醒。
曲疏桐伸了个懒腰,往他怀里缩,不愿意起来。
卓枫哄她:“十点半我就上去了。”
“我们十点半一起回去。”曲疏桐把脸埋在他怀里。
卓枫笑了:“不太行,宝宝。你还要化个妆,换个婚纱。我已经挺对不起我们仔仔了,昨晚跟他说得冠冕堂皇,结果半夜拐走他的妈咪,还要等到十点半才还回去,妈咪爹地都不爱他了。”
曲疏桐笑醒了。
半山区那边家里一早就热闹着,父母还以为曲疏桐从外面进来是一早才出去,完全不知她是一夜未归。
曲疏桐回家刚吃了早饭,卜画就到了。
“你刚刚为什么去深水湾啦?”曲疏桐收了和卓枫闲聊的手机,见了卜画就问,“卓枫说你俩刚刚去深水湾了。”
卜画一把倒在她卧室沙发里,颓然地笑:“哎呀别提了。”
曲疏桐一看她那模样,就觉得有事,乐道:“怎么啦?”
卜画:“我昨晚没有同庾泰一起住嘛,我回父母家去了,他今天先去了九龙塘接我,然后我俩在车上就聊天,我忘记跟他司机说要来半山区了,所以聊着聊着,司机就把我一起送到了深水湾。”
“你俩聊什么能聊得这事都忘了,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曲疏桐调侃,末了又想起自己,有点尴尬地轻咳了下。
卜画不知道她昨夜的操作,自己拿双手捂住脸,羞涩道:“起初是他发现我的手机屏保把跟他的合照换成与白白的合照了,他说我这个花心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