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桐失笑,缩在他怀里蹭,“卓先生压力好大呀,养小兔子还要养小羊羔。”
“是啊,但是生活中需要小动物来陶冶情操,给生活增添乐趣,不然我这一生,也无趣。”
曲疏桐都感动了,这一生,也无趣?怎么会呢,他这样的人,这一生本该在得到所有想要的之后风花雪月的,是他性子太好……好到是那种,哪怕是上司,他都是做到最好的……
所以他会觉得,家庭不美满,无趣。
“说起来,我还记得当初你要我当特助的时候,说的那些,鼓励的话。”曲疏桐感叹,“虽然我也能力不差,但是可能从小没有在那样的环境历练,我空有一颗想东山再起的心却也没有底气,但是你会鼓励我……如果没有你让我当那个特助,其实这几年来我也不知道把事业搞成什么样了,也许勉勉强强,也许也还不错,但是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是,一塌糊涂。”
卓枫温柔地抚一抚她的脑袋:“往事不用再追溯,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曲总,但凡需要我的,我的卓氏,我的仔仔,都肝脑涂地。”
曲疏桐大笑,用笑声来掩盖眸中腾腾如浪的酸意。
隔壁仔仔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完全忘记前一天发生了什么,除了膝盖有点淤青。他终于感觉到痛痛了,窝在爹地怀里看着爹地给他检查伤情,还很好奇为什么膝盖会黑了。
卓枫心疼得很,连续几天都走哪儿抱哪儿,他去金合欢视察婚礼的工作,也要带着他去。
农历的二月初十是婚礼时间,而卓家要大宴宾客三天,所以从初九就要开始,初十是婚礼主日,办仪式的日子。
初五,婚礼进行了一次彩排。
曲疏桐忙忘了,忘记要先告诉小尾白如何给爹地妈咪送婚戒,直到司仪在说话,她才心中一惊,怕她的仔仔走到半路哭了。
但是意外在她的紧张中出现了,她的小朋友穿着礼服,步伐稳当地将一盒戒指送到了礼台尽头的父亲手中。
卓枫半跪下去,捧着他的小脸深深亲了一口。
曲疏桐后来才知道前一天晚上卓枫带着小朋友偷偷在家里后花园练习了几次。
到了初八那个晚上,曲疏桐想到家里小尾白婚礼日不知道要跟谁,就和他聊了聊。
小家伙刚洗了澡,湿漉漉的短发缭乱地滴着水珠,曲疏桐拿毛巾给他擦。
他喜欢洗澡,喜欢妈咪给他擦头发,一到这个时候就软乎乎笑眯眯的,跟个小羊羔似的。
曲疏桐也爱惨了这个时候的小朋友,觉得可爱都形容不出来了。
她趁机温柔不已地跟他说:“后天爹地同妈咪就要办婚礼啦,白白,妈咪会去半山区的房子里等爹地,爹地会开着婚车,去半山区接妈咪,然后我们一起去金合欢办婚礼。”
“嗯。”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主打的是一个有问有答。
曲疏桐没忍住笑,“那你呢,白白?你后天要跟着妈咪在半山区,等爹地来接我们去办婚礼,还是要留在家里,就在深水湾,再跟着爹地一起去半山区接妈咪呢?”
小家伙不是很懂,眨巴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妈咪。
曲疏桐觉得跟一个一岁半的孩子说这个他脑子真的转不过来,但是她又很想问问他,怕他那天见不到妈咪或者爹地,会难过,以为爹地又不见了。
“你知唔知后日系咩日子呀,白白?”她问他。
“爹地妈咪,结婚。”他小奶音一字一顿的。
曲疏桐笑容甜蜜极了:“我哋白白好厉害哦,所以呢,那一日,妈咪要返自己家,等爹地来接妈咪去办婚礼,你要同妈咪一齐回家吗?我哋等爹地来接我哋一齐去办婚礼好唔好?”
“好。”
“真系呀?”
“嗯。”
曲疏桐把他抱入怀,深深亲了口:“白白系妈咪嘅绝世小心肝。”
她把小朋友哄睡着了后,去书房找卓枫,他还在窗前接电话,卓家这个婚礼,把他忙晕了。
曲疏桐悄咪咪溜过去,从背后抱上他。
卓枫听到她开门了,被那一抱,电话自动停止。
转过身把温热的小身子抱起来放到办公桌坐着,“洗好了?”
“好了,还给小朋友也洗了。”
“难怪,身上奶香一片。”他低头在她肩窝蹭了蹭。
曲疏桐:“你觉得是孩子的那种奶香呢,还是我自己身上的奶香呢。”
“开黄腔呢。”
“是你自己在身体力行地开。”
卓枫低笑。
曲疏桐搂上他的脖子,双手摁了摁他的肩:“给你蹭吧,我们卓先生这两日辛苦啦。”
“不辛苦,这种终于能把喜事昭告天下的幸福,不能叫辛苦,开心得很。”他漆黑的眼底亮着点点星光。
曲疏桐歪歪脑袋,在他这样的人眼神下,语气也不知不觉地雀跃起来了:“我刚刚同白白聊了,他愿意跟着我去半山区等你去接我们,明天晚上。”
他挑眉:“用跟他说吗?他自然是跟你去的。”
“为什么?我觉得他留在这里,同你一起去接我也好呀,好玩。”
“他是你生的,我娶你,当然是要顺着把我的仔仔一起接来了。”
曲疏桐恍然,笑眯眯道:“原来是这个意思,那如果他跟着你去,是不是有点像你是个二婚的,带着个头婚的孩子去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