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怎么是背景板啦,我们白白是妈咪的最佳搭档,是模特。”
“最佳,嗯。”他莞尔,不予否认,“我马上就回去了,回去给你穿。”
“ok~等我老公回来。”
曲疏桐掐了电话,放下小朋友玩,自己再欣赏一下婚纱的各个精致细节。
小朋友坐在她的裙摆上仰头看妈咪,偶尔摸摸那些闪烁的钻,偶尔摸摸绸缎上的烟花。
终于曲疏桐带他去换下礼服。
她先给小朋友把衣服脱了,穿上自己的冬日居家小睡衣。他的睡衣也是黑色的,这小朋友自从被爹地送了一块黑色的手表后,就小小年纪爱上了酷酷的黑色,什么都钟情于黑。
换好放小朋友去玩,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卸下繁琐的婚纱。
待送走了设计师团队,曲疏桐回楼上找孩子,但刚进房间就听到了哭声。
曲疏桐一怔,循着哭声找到在沙发里缩成一团的小尾白。
“怎么了?”她马上过去,“摔了还是磕了,白白。”
曲疏桐跪在沙发前,抱着他的小身子转动,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点呀?白白,哭咩呀?同妈咪讲。”
他鼻尖粉红,双瞳夹泪,可怜兮兮地喊:“妈咪~”
“妈咪在,你怎么啦?摔了吗?”
“唔。”
曲疏桐瞬间蹙起眉心:“摔到哪里了?哪里痛痛呀?你同妈咪讲。”
他把手伸给她。
曲疏桐紧张不已地接过他的小手检查,撩起他的袖口。
可是两只手好像都没有问题,冬天衣服还挺厚的。
“你哪里痛?是不是摔到手肘了,完了那估计是脱臼了。”
“妈咪。”他眼泪啪嗒啪嗒掉,摊开手心。
曲疏桐以为是手心破了,马上又去检查,这一看,才瞧见被他攥在手心的一块手表,手表表盘玻璃碎了。
曲疏桐一愣,拿起手表检查了下他的手心有没有被玻璃划破,确定没有后,大大舒了口气,看他:“手没有受伤,是表表坏了,是吗?”
他马上扁嘴大哭。
曲疏桐明白了,“不哭不哭,只是块表而已,让爹地再买就好了,爹地有钱,咱怕什么,不哭啊。”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头埋在妈咪怀里疯狂掉眼泪,呜呜声伤人心肺。
曲疏桐知道他爱这块手表,马上把他抱起来哄,“乖啊,乖乖不哭,小傻瓜,只是表表坏了,可以再买的,妈咪给白白买好多表表。”
过了一岁后,小家伙除非受伤,基本没再哭过了,曲疏桐只记得他上次哭是自己拿了个装开水的奶瓶去三层花园浇花把自己烫到了,都好几个月的事了。
“不哭啦,仔仔乖。”
曲疏桐不得已给卓枫致电。
“嗯?我在路上了。”卓枫在电话中说,但是还没听到回音,就先察觉到了哭声。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刚刚同妈咪试礼服不是还好好的。
曲疏桐的声音惆怅:“他不知道怎么摔了,人大概没摔到,但是把表摔坏了,就哭成这个样子了哄不好。”
“表摔坏了。”
“嗯,可怜死了,水漫金山了。你快回来哄他。”
卓枫莞尔,无奈摇摇头,挂了电话同于继说:“开快点。”
说完他又给孔少峥去了个消息,“到家里一趟,给我儿子检查一下有没摔伤。”
孔医生回复:“令公子那么温柔的孩子,怎么会摔了。”
卓枫:“他是温柔不是机器人,他才一岁半。”
“……”孔少峥笑了,只能应下。
车子一眨眼从中环驰骋入深水湾,一路开到别墅深处。
卓枫马不停蹄进了家里。很意外,在一层就看到他那个宝贝儿子了。
中央花厅里,小朋友缩在树下坐着,手里攥着块表,虽然已经不哭了但是脸颊通红,双眸也通红,噙着眼泪。
看那样子,刚刚确实是灾难过境了。
他平日最喜欢在一层的花厅里玩,可以第一时间等到爹地妈咪。
此刻一看,卓枫就猜测是曲疏桐把他带下来的,让他在这里等着爹地,他也乖乖等着。
卓枫心疼又心软,马上走了过去。
“你怎么又坐在树下了?我们仔仔把自己当小草了还是小鸟了?”
他在花坛边坐下,把靠着树干的小东西抱过去放在腿上。
他脸颊还湿湿的,卓枫拿袖子给他擦了擦。
刚擦完,眼泪又滚下来了,就无声流着泪,抬头看他。
那小模样,真是比女儿还让人心疼。卓枫低头亲了口他冰冰凉凉的脸颊,语气愈发温柔了:“怎么了?嗯?仔仔为什么哭?”
他吸了吸鼻子,扁着小嘴巴,明显委屈到了极点,但一直在忍着呢。
卓枫不由蹙眉,心疼万分:“没关系,你可以哭,但是你要告诉爹地怎么了,嗯?我们仔仔是男孩子,哭之后要解决事情,你想不想解决事情?”
“呜呜。”他一头埋在爹地怀里悲伤地抽泣,小肩头都在抖。
卓枫心疼不已地抚了抚他圆润的后脑勺,“爹地在呢,没事,什么事都是小事,你跟爹地说,爹地给你解决好不好。”
“表~表,呜。”他磕磕绊绊地喊,悲伤不已地伸出手。
卓枫接过小手表,“表表坏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