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泰:“那你回家去啊。”
“……”
项祁朗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笑笑给她倒茶,安抚小姑娘。
卓允:“我不回去,泰哥,今天初二,维港有烟花,我不能下来玩玩吗?”
庾泰:“长一岁了,还像傻子。”
卓允哼了一声,跟哥哥说:“你说我有那么傻吗哥哥?我做的不是正常人的事吗?你们至于从旧年骂到新年吗?”
卓枫看着酒杯里荡漾的液体,言简意赅:“嗯,傻。”
“……”卓允跺脚,指着他们俩,“你们出去,出去出去!爹地说金合欢要送我当嫁妆,你们以后不许进来,我晚上就让经理将你们二人在港的会员除名!”
庾泰:“……”
卓枫:“……”
项祁朗捂住她那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嘴,她还喋喋不休地指着他们俩开腔发射。
庾泰悠悠站起身,拉起卓枫,边走边指着她,一脸你等着吧,我明天就把你丢维港里喂鱼。
门关上了,项祁朗松开卓允的嘴巴,亲她脸颊一口安抚道:“这不是玩火吗?小傻瓜。”
“哼。不管他们!”她歪头看他,怒火中烧的眼睛逐渐清明起来,看着他害羞地浅笑,“你今天住哪个酒店呀?”
“住家里。”
“嗯?你今晚就回去啦?可是我听爹地说你同他打电话拜年,说了初三要来的。我还听妈咪吩咐厨房,明天要准备请客的饭菜呀,客人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我在港……”他顿了顿,微笑,“不对,是你在港,有个新房子了。”
卓允睁大眼睛。
项祁朗拿出手机给她看:“看看我们以后的婚房好不好?乖乖,哥哥也是舍不得你,不能对他们生气。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终归是我不好,我们要谦虚。”
卓允根本听不进去,已经被他的前一段话惊呆了,低下头抱着他手机就钻研起来。
“新房子新房子。”
…
庾泰和卓枫分开后,不知道去哪儿,不想再赴别的局,天天喝酒也没意思。
然而大年初二刚刚放过烟花的中环,有种喧嚣的空寂感,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他莫名有一种自己不是香江人的感觉,有种身在异乡的孤独。
这能因为什么,因为年过了,他连卜画一面都还没见上。
拿起手机要给她发消息,结果刚打开首页导航就弹出港媒时事新闻,那标题震惊得他好一会儿没动。
#卜画深夜逛母婴用品,孤身认真翻育儿书似单亲妈妈#
第一反应庾泰是这样的:“……”单亲妈妈???
神经病吧。
但是再仔细看,还是不由得倒抽冷气,不可思议。
他破天荒地点入新闻看详细内容。
港媒说今天晚上卜画独自一人现身了中西区某商超,在母婴用品处待了半天没出去,身边没男人陪同,疑似恋爱有孕又疑似已经分手是单亲妈妈。
这新闻……用词造句都令人觉得荒谬,但是图里卜画捧着育儿书翻的样子,是真的很清晰,她还一脸笑容,一脸慈爱的模样。
不是吧?大明星怎么回事……前两天他们才拜年聊天过,她也没说啊。
庾泰感觉这个年有点破碎。他马上给卜画打了电话。
“喂?”她接得倒是快,又跟他说了一句,“新年好呀~”
“不好。”
“啊,怎么啦?”卜画一边接过曲疏桐递过去的饮料一边说,“哪里不好?”
“你,你谈恋爱了?”他坐在车里,目视前方嘈杂的人群,浑身紧绷,仿佛与大家过的不是同一个年。
“啊?”电话里的卜画声音惊讶,挑起眉,“冇呀,拍拖?你喺边听来嘅。”
庾泰一下松了口气:“新闻讲的,你没看到吗?你逛母婴店……”
“……”
卜画恍然,看了眼对面的曲疏桐,低头笑,压下声音解释,“冇啦,唔系啦。系桐桐畀baby买,我哋一齐行街呀。”
“……”
Baby,卓枫,有孩子了?
藏得真深啊,一晚上愣是一个字没说,他早说自己还能这么吓出一身汗吗??
庾泰倒在了车里,深深叹了口气:“你今晚,有时间出来吗?”
“我呀,我不知道几点玩完呀,要不明天?”
“今晚吧,我喝多了,见个面。”
“??”
庾泰一个人去了维港吹风醒酒,在等卜画。
曲疏桐是十点半到家的,卜画送她回来,带了一车子战利品。
管家出去给她搬东西,连着几个菲佣拿进来好多。
卓枫在洗漱,等他擦着头发出房门的时候,三楼休息区大厅已经被婴儿用品堆满了。
曲疏桐本来在琢磨把东西放哪个房间,就见卓枫已经现身。
男人由远而近,声音磁性却也温润,道:“收获颇丰,曲总征战了几个月,终于有点精神消费了。”
曲疏桐笑嘻嘻凑去亲了他一口:“精神百倍~而且我买的都是男孩儿女孩儿都能用的。”
“这么仔细。”他摸摸她的脸,“脸颊走得热乎乎的,先去洗澡,休息休息。”
“ok~一会儿再来陪卓先生玩,这一晚上疏忽你了哦,对不起。”
他莞尔,摇摇头。待人去洗澡,他自己悠悠走去看那堆东西。
婴儿车肯定不缺,还有两个,卓枫走近,看了几眼,眼睛弯起,又弯腰认真研究了下构造和功能,看得堪比当年给曲疏桐买宾利时对功能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