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桐非常感兴趣地蹲下去,在无人的通道里研究那些纯手工绣制作的围兜,看看什么颜色适合她家小尾白,要适合小王子,也适合小公主,通用。
卜画在那边颇为认真地看书。
因为曲疏桐不在家,卓枫这晚也出去了,是庾泰找他的,但确切地说是喊他作陪,庾泰说他在路上碰到了项祁朗,项同志一看就是来港做客的。
而作为香江第一女婿,他去哪里做客一目了然,所以在项祁朗说要请庾泰喝杯茶的时候,庾泰怕自己对妹夫哥冷眉冷眼大过年的不太好,就找了卓枫出来。
卓家在港有个高级会所,叫acacia,中文直译金合欢,在卓夫人乐迎欢名下,夫妻百分百控股。平日是商政名流喜欢登门谈事喝酒的一个地方,只有港和美国两个店,非常有名。
卓枫很少去,他不是喜欢喝酒的人,应酬时需要就喝了,下了饭桌更喜欢喝茶,可能是成年以来,他过的日子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无论是对卓氏的掌控,还是对自己生命的掌控。
所以他素来喜欢清醒,而非神思混沌。
今天难得去一趟。庾泰和妹夫哥已经在包厢里喝上酒了,卓枫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项祁朗说的一句明天要去太平山顶。
庾泰明知故问了句:“拜年啊。”
项祁朗:“是。”
庾泰点点头:“行,别被扫地出门就好,大过年的,不好。”
他妹夫客气地笑了笑。
那一秒远处有脚步声缓慢而至,两人均看了眼那方向。
卓枫和那个少见的人对上了眼。
因为年纪问题,目前虽然几个人都挺熟悉的了,但是在称呼这个事上,几个人都还是挺犯难的,所以几次下来最后就演变成一种诡异的默契,见面只是点头,从不称呼,谁也没有称呼谁,连名字都省起来了。
今天卓枫自然而然地也与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坐下。
“今天就来了,怎么不去家里?” 他还是很客气的主动问了一句妹夫。
项祁郎说:“我傍晚才到,去探望了一位长辈,明天再上太平山去打扰。”
“也不算打扰。”卓枫端起酒杯喝了口。
庾泰听了,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说项祁朗:“你今天不去也不找卓允吗?”
“……”
项祁朗微笑,一边倒酒一边说:“晚点看看小家伙有没有空吧,今天我没有计划见她的。”
谦虚。
庾泰哼笑,低头倒酒。
“卓允呢?”他问卓枫。
“不知道,饭后就没见着了。”
话刚落,就见项祁朗手机响了起来。
本来也没人知道是谁的来电,但是奇葩的是,那来电铃声,是卓允的声音。
她唱的一首粤语老歌上心。
若我极困倦你奉上祝福/世界中万大事陪我克服
无人像你多么上心/给你100分难得有情人
她声音甜,年纪小,完全没有唱出歌曲本身的难过惆怅爱而不得,而是哼出了一种和爱人在调情的暧昧腔调。
项祁朗那一刻无疑是最尴尬的,看到庾泰微妙的眼神,还有大舅子那冰冻起来没有动静的脸色,他心里难得有些慌乱,比起上次跟岳父大人独自谈话还慌。
“真会玩,卓允这个变态。”庾泰说。
项祁朗:“……”
卓枫:“……”
前者微笑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屋里剩下的两个,庾泰正要和卓枫继续吐槽卓允,就见他直接拎起一瓶朗姆酒倒满了一杯,一口就灌下了。
庾泰悠悠失笑,也不打算再添油加醋了,转而问道:“你和你家老婆能不能准时办婚礼来着?”
“当然。”这个肯定没什么悬念,卓枫也没有受刚刚影响而沉默,“时间差不多我就会筹备。”
“嗯,别比我晚。”
“……”
卓枫以为他是在告诉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办婚礼,免得被那个傻允仔超越了,结果……
他难得惊讶,撇他一记:“你要结婚了?”
“还没,但我真可能比你快。”
“怎么没听过。”
“还没追上呢。”
“……”
“但应该快了。”
卓枫无语了会儿,又喝了杯酒,见妹夫哥还没回来,还在和那个傻子聊天,他烦躁地继续把重心放在庾泰这边。
想起曲疏桐很遗憾他和大明星的事,他此刻不免替老婆忧心,这小子和别人在一起了,还有了结婚的打算,那大明星是真的错过了。
“你和卜画,是真没戏了。”
“没啊,就追的大明星。”
“……”
卓枫顿了顿,随即终于失笑,他点点头,对这桩恋情给予了百分百的肯定与祝福:“早日成功,得偿所愿。你要是结婚,我给你送大礼。”
“哟,为什么啊?你卓总可不像这种操心别人感情状态的。”卓枫对他惊讶,庾泰何尝不惊讶。
“我家桐桐很操心她的大明星,我不想她操心。”
“……”
庾泰咧嘴一笑,“你们不用操心,我能料理好卜画的所有事,无论有没有在一起。”
妹夫哥终于来了,来就算了,还带了个卓允。
庾泰一下子就对他们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怎么来了?”
卓允弱弱道:“我,我下山来,不知道你们在一起呀。”她怎么能想象到他们会和她家项同志在一起喝酒,画面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