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带行李,就一个人回来,因为想着在深水湾她什么没有?不需要。
卓先生同她在车里温存了半天还不够,一起去看了奶奶后,回家还和她一待大半天,直到太平山顶那边家里打电话让他去殡仪馆招待来吊唁的人。
曲疏桐听到电话中他父亲问他:“你跑哪里去了?无影无踪的,全港找不到你。”
曲疏桐:“……”她害羞得直想溜走,可惜卓枫拉着她不让。
他举着手机懒洋洋地应着父亲,挂了电话还不起身,搂过她在怀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曲疏桐说晚上再说现在还早,笑着催促他:“快走吧,这种时候不当那不肖子孙 了。”
“有时候当不肖子孙也挺好的,我要是老实人,早英年早逝了,你都没老公了。”
“……”她有点心疼地瞅他,他们真是同病相怜,患难夫妻了……
他没起身,坐着和她聊了聊没见面的日子里,他在做什么。
“除夕那天,我去看他,他那天精神不错,和我聊了聊卓氏新年的计划,我都说给他听了,他挺满意的,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说,卓氏留给我,是对的。”
曲疏桐不知为何,心头一酸,他为这句话付出了好多,好难才得到这句话。
卓枫搂着她在怀,“听完心情是不错,所以我大概也是鬼迷心窍了吧,便说了朔方资本的事。他很惊讶,看着我久久不太敢相信朔方资本背后的老板是我。他脸色又没了骄傲,而是落寞,我能看出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做错了,后悔了,早知我有朔方资本,那卓氏就算是被练手练没了,他还是愿意拱手给大房。”
曲疏桐呆了呆,好一会儿没回神。
卓枫摁了摁眉心,叹气:“以前我总以为,他不敢把卓氏交给大房是怕自己的心血亏空,但是那天我知道了,他相信我能让卓家的地位一直屹立不倒,所以卓氏倒了没关系,卓家不倒就好。”
曲疏桐靠到他肩头蹭了蹭:“没关系,我家卓总这么厉害,能左右他的心思,我都觉得好厉害好骄傲。”
卓枫笑了笑,捏捏她的小脸蛋,“我们桐宝宝嘴甜。走吧,当好人去。”
曲疏桐乖巧的起来,但却发现今天特意从加拿大穿回来的黑色裙子已经皱巴巴的,根本不好去见人。
她拍了他一下:“这两天你不要随便抱我了,经常要见人的,我黑色裙子不多,不要糟蹋了。”
卓枫瞅了眼她那素裙,“质量不好,怪我干嘛?”
“……”
曲疏桐无言以对,瞪他一眼就默默去了衣帽间。
…
殡仪馆里前前后后来了九成的香江政商名流,每个同卓枫打招呼的人,都惊讶地发现他身边站了一个女人,是曾经众所周知的女朋友,后来好像传言分手了。
但是这种场合,前女友怎么会来?哪怕是女朋友,没有正式名分也不会一直站在他身边陪着。
大家都是聪明人,每一个都直接问道:“这位是卓太太?卓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去年结的。”
他说了很多次,每次都不厌其烦,耐心极好地回复这四个字。
听完所有人都再次惊讶了,没想这个香江背景绝无仅有的年轻男人蓦然真的娶了身边的特助,还悄无声息没有外人知道。
眼下都知道卓老爷子去世婚事是得推迟了,但是所有人没有例外,都给他留下一句:那坐等喜酒。
卓总听得心情不错。
这种消息,这几天一直死守在殡仪馆外等着第一手讯息的媒体自然也不会错过,所以曲疏桐回来不到半天,外面满世界就已经有了一个新闻标题:#卓氏总裁隐婚,昔日特助成功上位#
成功,上位……
香江媒体总是那么无所不用其极又以最难听的话去吸人眼球,曲疏桐也已经见怪不怪。
丧事完全办完的第二天曲疏桐就准备回去了。
前一天晚上,从卓家老宅石澳半岛陪着老夫人吃完饭回去,经过中环的时候,曲疏桐说想下来走走,还早。
卓枫也在想着晚上和她的节目,她明天就走了,总不能早早回去睡觉了。
于继将车子开到维港星光大道附近,后排的两人下来散步。
香江虽然不下雪,但是正月还是冷的,晚上只有零星几度,基本没人在维港游玩了。
星光大道一眼望去,除了维港两岸CBD高楼日夜不休的繁忙灯光,没有其他人烟了。水中游艇倒是从早到晚一样不休不眠地来回走着,哗啦水声给冰冷空气添了几丝温柔氛围。
“你最近工作忙吗?”曲疏桐问卓枫。
“还行。怎么了?”
“于继说你年前升了一个新特助,但是名字我不认识,是从哪个部门调来的呀。”
“从千卓调来的,跨年前去千卓的时候,觉得那人不错,办事我很喜欢,就调过来了。”
曲疏桐点点头,“你趁我不在,挖我墙脚。”
“……”他失笑。
曲疏桐又道:“是个男的。”
“当然。”
“……”
曲疏桐被他这句当然逗到,笑了笑。
卓枫把牵着她的动作改为搂上她,维港的风大。
他低头蹭了蹭她微凉的脸,“还是最钟情于曲助,可惜回不去了,曲助现在,高飞,和我道路不同。”
“……”曲疏桐拍他一下,“胡说八道讲得好可怜,怎么了你现在是跟你亲爱的前妻在夜游维港吗?你们上流社会的人真有情调,小心明天被港媒报纸压死,到时候我可不给你致电去训斥他们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