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是第一次见朱立娟,作势要起身道谢,被朱立娟拦住了:“你躺着就好,别碰到了伤口。”
“不碍事,我都好得差不多了。”胡海笑道。
朱立娟知道他是嘴上客气,毕竟身上还有绷带裹着,看着就不像已经完全养好了伤的人。
朱立娟随手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胡海见了不好意思:“按理说应该是我感谢你的,怎么还劳烦你破费了。”
朱立娟接过江沙递给她的热水:“没听说哪个来医院探病的空手而来,一点心意,不用太放在心上。”
然后又问了胡海的身体情况,得知确实正在好转也替他高兴。
其实朱立娟是有求而来的,她计划里的一环少不了李微杰等人的帮忙,不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东拉西扯地先聊聊天铺垫一下。
胡海是个敏锐的人,察觉到朱立娟似乎有话想说,当下就问她了:“妹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朱立娟为胡海敏锐性感到诧异,不过正好他递了梯子,朱立娟就顺势说了:“我来确实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个忙的,不知道方不方便搭个援手。”
好兄弟的恩人开口请求,李微杰连忙应到:“你尽管说,我们能帮的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店里发生了点事情,惹上了一群混混讹钱,这些天我们店里一直有陌生人盯着,我这心里有些不安,担心他们下黑手,想请你们帮个忙看能不能把人逮住现行。”
李微杰几人听了不可思议,现在的不法分子都这么猖狂了吗。
“报警了吗?”胡海问道。
“报了,那伙人滑不溜秋的,一直没抓到现行。但是这两天我看情况确实不太对,之前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胡海等人听了皱眉,太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就一群混混吗,好对付啊。当下李微杰就拍胸脯保证道:“妹子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保准把人逮个现行,扭送进局子里,解了你们的后顾之忧。”
朱立娟有些迟疑:“但是他们有好几个人。”
而李微杰和江沙只有两个人,还得分出一个照顾胡海呢,会不会像胡海一样敌不过人多势众受伤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于心不安,还不如想别的法子呢。
李微杰没在意:“这有什么,回头我叫几个战友一起就是了。”
然后几人约定了由李微杰晚上带着叫来的战友帮朱立娟逮人,江沙继续守着胡海。
……
朱立娟出了医院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做戏要做全,刚刚李威的人把她跟丢了,她还得回店里一趟再把人给遛过来,做场戏给他们看。
于是回到店里的朱立娟装模作样地留了一会儿又挎着包出了门,这一次她还是假装不知道有人跟着她,也没故意甩掉尾巴,面色如常的到了农信社的柜台取钱。
没错,她想的法子就是诱使李威等人误以她们要带着钱跑路。
他不是要钱吗,朱立娟就不信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人财两空,到时候肯定会忍不住出手,她只要等着他们上钩,把人抓个现行就行。
现在朱立娟取了现金把挎包撑的鼓鼓的,她取了一万元,全是大团结,拎在手里很有分量。
朱立娟一路揣着包小心翼翼地回到店里,虽然是做戏,但钱是实实在在的,别不小心把钱作没了,然后人又没抓到,到时候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进门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看到跟踪她的混混和守在店外的混混交头接耳了一阵,然后没一会儿跟踪她的那个就跑了,朱立娟猜他是去给李威报信了。
想到这里朱立娟就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即便李威今天不来,接下来几天里迟早也有上当的那天。
不过这几天朱立娟几人造势很足,加上许青等人也出了不少力,她觉得李威很有可能会在今晚行动。
……
很快到了晚上,李微杰带着战友摸黑翻进了院子,没走店门口进来。店门外李威的人守着,他们怕打草惊蛇。
李微杰几个人比了手势,朱立娟的房里守两个,前厅守一个,店外面也有一个蹲守在暗处的。
朱立娟看到李微杰他们出现,心安定下来了,小声地跟大家打了招呼。
她白天取的一万块钱,一部分放到了收银台,一部分在她房里,就等李威上门了。
这一晚上朱立娟都没睡,杨丽云也守在她身边同样睡不着,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能不能行得通。
与此同时,王家冬和前厅的兵哥哥大眼瞪小眼,等到就在王家冬以为今晚要落空的时候,兵哥哥竖起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王家冬瞬间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他今晚没睡在收银台底下。为了李威这些人好下手,他是睡在收银台另一边的墙角里的。
很快窸窸窣窣地声音轻轻地响起,店门被人撬开,一行人猫着腰悄声进来了。
王家冬心跳擂鼓地假寐,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身子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