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娟闻言苦笑:“可不就是被人泼粪了嘛,味道这么大怎么做生意?到时候客人都被吓跑了,还不如先等散了味再说。”
许青吓了一跳,她不过是随口一猜,没想到被说中了,满脸诧异:“怎么回事啊,谁干的?”
朱立娟回道:“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店门口满是粪污了,没看见谁干的,不过倒是有点猜测罢了。”
“那是谁啊?真够缺德的。”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前些天闹事的那群人?我怀疑是他们干的。”朱立娟说道。
这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一来她们开店以来,和人起冲突的就这一个,而来李威前些天还放狠话了,正好对应上。
许青几人听了当下心里就替朱立娟几人不平:“那些人摆明了就是胡搅蛮缠的,当时不是说调解了吗,怎么又来闹事了?”
朱立娟神情恹恹:“人家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来的,哪那么容易就松口放弃了。”
许青觉得也是,这不得扒口肉下来怎么会松嘴,当下有些担忧:“那你们准备怎么办,这些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茬又一茬啊,不好对付。”
许青是头一回听说这阵仗,平日里顶天了就是和同事邻里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扯头发,还没有哪个一言不合就给人送晦气的,也就这群混不吝的狗皮膏药做得出来。
“我晓得的,正在想法子了,”朱立娟一脸歉意:“你们也赶紧去买早饭吧,今天招待不了你们了,别耽误你们上班。”
“行,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你告诉我们。”许青也不待这里平白增添朱立娟的烦恼了,当下又和赵鑫两人离开了。
朱立娟继续为了这事烦恼,还没等她想个切实有效的法子出来,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一早开门都重复看到相同的场景。
杨丽云这天终于忍不住,边冲刷店门边掉眼泪,王家冬也没好到哪里去,红着眼眶干活。
朱立娟见他们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这些天的损失,一时不知道当初坚决的拒绝拿钱消灾的做法是不是对的了,李威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对了,钱。朱立娟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法子。
等冲刷完店门口又把牌子放到老位置提醒客人不营业,她就拉着杨丽云和王家冬进了屋子。
“丽云、家冬,我这里有个法子,你们听一下帮我参谋参谋看行不行。”
杨丽云把眼泪一擦,精神振奋了:“嫂子,是什么法子,快说来听一听。”
朱立娟让两人把耳朵凑过来小声道:“是这样的……”
杨丽云听了有些迟疑:“嫂子,这法子管用吗?”
“不知道,我也不敢打包票肯定。”朱立娟摇摇头。
王家冬咬牙:“不管行不行我们都试试吧,不会比眼下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再不反击咱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朱立娟也是这么想的,死马当活马医。这一次她要请君入瓮,一网打尽李威这些人。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立娟几人一边压抑着愤怒清理粪污,一边找人散布消息。
没两天李威的跟班就听到了风声,赶紧把消息告诉了李威。
“你是说那个娘们不准备开店了,钱赚够了,打算关门走人?”李威疑惑了,他怎么这么不信呢,那个娘们的店里每天人来人往,一天下来肯定能赚不少钱,简直就是下金蛋的母鸡,她会这么轻易就把店转让了,自己卷包袱走人?
他们的招数就这么有效吗,人家准备直接带钱跑了,连生意都不想做了?
“应该是真的,好多人都在传。威哥,你看咱们是不是……”小跟班比划了一个手势说道:“总不能白白放她们走吧,这样咱们一分钱都捞不到,那这段时间就白费功夫了。”
李威眯了眼睛:“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跟班低下了头。
李威想了想:“这事不急,我们先看看情况。你找个人盯着他们店里,有什么事及时汇报。还有,去把六子叫过来。”
“哎。”跟班应了。
……
不久后朱立娟就看到她们店门口有两个小混混叼着烟探头探脑,一天下来什么事也不干,就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朱立娟见这情形就知道鱼儿上钩了,接下来她要进行下一步了。
朱立娟像往常一样挎着包出了门,假装不经意间回头,果然发现其中一个小混混跟了上来,心里一紧,有些担心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漏了陷。
这么一想又拐道去了人流量多的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外面就是广场,很多在城郊或是乡下的农民会把菜挑来摆到这里卖,里面也是不少摊位,人多造成了拥堵,很适合把人甩掉。
朱立娟在里面绕了几圈把人甩了才提着刚买的营养品直奔医院。
照着上次李微杰告诉她的地址,朱立娟找到了胡海住院的房号,走了进去。
胡海住的病房是个多人间,十二张病床都满员,加上病人都有家属在一旁看护,所以病房里很是拥挤嘈杂。
李微杰、江沙正和胡海聊天,看到朱立娟过来,李微杰虽然心里意外但还是连忙起身把凳子让给她坐,又给胡海介绍朱立娟,说这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