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也粗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林徊的腰上留下了鲜红的手指印，隐忍的喘息声越来越快，林徊双手抓住黎述的肩膀，像抓住水中的浮木。
“你别……”
“不是在教你吗。”黎述的精神力在不应该的地方实质化，自己的脸颊上也浮起了一丝粉色，“不要半途而废。”
林徊猛的弓起脊背，脸颊通红：“黎述……”
“态度不够诚恳。”黎述把他抱到床上。
林徊不知道什么叫态度诚恳，在即将崩溃的时候说了好几句认输的话。
“通关密码不对。”黎述轻吐了口气，抓起林徊的头发。
手指反掌，时而五指分开，时而合拢在一起，挖掘知识的秘密。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潮水般涌来的杂乱思绪飞快的翻阅记忆，身体止不住的痉挛，在自己失控的时候，紧搂住黎述不放。
“……姐姐？”
黎述手指紧握。
不起眼的一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一声低吟。
——
远方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座临时城镇。
来往于西区的幸存者们，谈论刚刚经历的感染者狂潮，惊讶于灾难的开始与结束。
从乐园的方向，在临时城镇能闻到乐园传来夹杂血腥味的风。
黎述推开窗户，没什么温度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
楼下闲谈声断断续续地蹦过来，模糊的人声在耳边穿过，再放空忽略。
这样的早晨不常有，从基地到乐园，虽然黎述一直没给大家施加压力，不过事情没解决，大家都崩了一根弦。
远离主城，昼伏夜出，在人少的地方落脚，是黎述大多数时候作为独行客的生活状态。
黎述托屋主去附近城区给林徊换了一身衣服，屋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幸存者，但他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
他没见过林徊，就照着女儿的平日里穿的买了一身淡色的男式衣服。
他第一次穿这种，拖拖挂挂的衣服。
不利于行动，裤子上还挂着装饰，小银链子走一步路就晃来晃去，据说是百年前的风格。
上衣是暖黄色的卫衣，后面连着帽子，衣领上一边挂着一段抽绳，抽绳底部还打了两个结。
卫衣的腹部画着简单的图案，口袋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怪可爱的。
林徊的脸介于青涩和冷硬之间，这段时间战斗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算是平日里穿休闲衣服，也是清清爽爽，干净利落，保证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不会妨碍行动。
此刻被俏皮又休闲的衣着，压下了样貌里冷酷的线条，把整个人都衬得鲜明阳光起来。
他自己不自在地转了半圈，食指勾着领口，别扭地晃了晃身体，小装饰哗啦哗啦地响。
穿好了摸摸口袋上的绒毛，把卫衣上两根抽绳拉成一样的长度，主动凑过去给黎述看，像一个又腼腆又想被表扬的孩子。
黎述借着日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本就长得好看，现在更夺人目光。
衣料是好的，样式也稀有。一般来说，有样式的衣服只有各大城区高层管理者才换的起，黎述给了屋主一大笔晶核，他没敢独吞，实打实买了好料子。
可爱的衣服在他身上也不会突兀，强化了废土世界不常有的少年感。腿上的装饰链子一头在腰上，一头系在膝盖口袋上，在阳光下反着光。
在窗边的阳光下，每根发梢都透着光，给他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走了两步，链子会随着走路的节奏打在衣服上。
黎述手搭在窗沿上：“有点太可爱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褒义的评价，林徊抿着嘴巴转身。
黎述的手伸过去，把他裤子上的链子一勾，轻轻一扯。
林徊怕裤子被拽坏了没得穿，顺着她的力道退了两步，最终靠在窗边，背部刚好顶在了黎述放在窗沿的那只手上。
乍一看，等于是林徊被揽在了她的臂弯里。
黎述修改了措辞：“小林队长太好看了。”
林徊肉眼可见地心情明媚起来，不过嘴角还是微微向下，一副故作冷静的样子。
“我们今天要回乐园吗。”林徊提起今天的行程，他出来引开感染者狂潮，大家应该还挺担心的。
“偶尔也可以不那么紧绷。”黎述被太阳晒的眯起眼睛，头靠在他肩膀上，挡了一点阳光，“重建的工作，是他们的事情。”
林徊指了指自己：“我也是旧人类。”
黎述把他的手指按回去：“嫁我随我。”
“那我们今天留在这里吗。”
黎述：“不着急。”
话应刚落，楼下传来一声车辆喇叭的声音。
第63章
临时城镇里有一辆车是很稀奇的事情, 喇叭声一响，很多人出来看。
废土世界降临百年，各大城区各有发展，但城外依旧原始。
屋主强装镇定走下车, 潇洒地关上车门, 腰板挺直了进屋。
“黎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屋主也是走了运, 他在废土求生半辈子, 没有精神力者杀一只感染者来的快。除了需要帮忙准备的东西, 剩下的晶核都算他的，所以他办事办的特别尽力，半辈子没这么风光过。
黎述点点头，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返程。
小车驶离临时城镇, 十几公里以外，原本能直达乐园的一条道路, 被感染者经过时的破坏了道路, 完全无法通车。
绕了些路, 要避开这片区域, 走隔壁的大桥过去。
这座大桥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虽然经历了百年的混乱, 还在龙江上屹立不倒。
林徊在前面开车，黎述坐在副驾驶, 拉开遮阳板, 盘腿坐着剥桔子。
他车技不错, 一路上都开的很稳。被惊扰的感染者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发动攻击，林徊已经绕过了它们, 把它们远远甩在后面。
黎述坐在旁边，偶尔投喂食物给他。
不喜欢吃的也给他，反正林徊自从味觉恢复了，吃什么都很香，从来不挑食。
一连塞了好几个果子到他嘴巴里，填满了口腔，鼓起腮帮子，哼哼两声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黎述自己也咬了一下果子，甜甜的，很大一颗。是屋主大清早上自己去摘的，临行时非要放车里让他们带着。
她吃的比较少，大多数都被她投喂给了林徊，一开始他没吃过这种果子，黎述手递过来的时候还会低头主动凑过来。
后来喂的多了，再投喂的时候，他就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硬着头皮吃下去。
黎述估摸着他也差不多饱了，把袋子扎紧。
“这里再往东南走，大概开一八十多公里就是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