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考_木苏里【完结+番外】(371)

  游惑和秦究作为测试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

  他们看到少年时期的游惑在礼堂门口签了到,垂眸接过统一发放的一沓下班学期安排表,径直走到礼堂一角的空座上坐下。

  礼堂很大,高高的软质座椅环成了一个半圈,一排是一层台阶。

  这里的座位多于学生,学校也没有排位要求,人群总是聊笑着三三两两进来,再三三两两入座。

  总有一些空位夹在其中,但没有哪处像游惑身边一样多。

  他成绩出色,长相出挑。

  人们好奇他、议论他、有时会不经意看向他,但又会下意识远离他。

  如果站在礼堂最高的台阶处往下看,会看到他身边的座位形成了一个真空圈,而他坐在其中,支着头,翻着手里的纸页,对此仿佛无知无觉。

  但他其实是知道的。

  否则他不会总挑最边角的座位,影响最少的人。

  秦究蹙着眉。

  他了解游惑无数习惯,也知道那些习惯各自的来源。但知道和见到是两种感觉。

  他转头看着身边早已利如锋刀的爱人,却见对方眸光平静地看着这些往事,一如往事中的他自己。

  ……

  秦究掏出始终没用过的手机。

  游惑余光瞥到他的动作,问他:“你干嘛?”

  “找一下154,我忽然也有点不讲道理的要求。”秦究说的内容似乎带着玩笑的意思,但神情却并非如此。

  游惑不解:“什么要求?”

  就见秦究按了速度最快的紧急通话,这次154一秒没停,瞬间接通。

  他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出什么事了老大?】

  “帮个忙。”秦究直截了当地说,“鉴于回忆里的这些人压根看不到我们,又鉴于我们进测试的前一秒,研究组的负责人喊话说两人一起进来有可能会串台——”

  154有了不对劲的预感【所以呢?】

  秦究:“那你帮我串一下,劳驾把高中时候的我也调出来。”

  游惑:“?”

  154【??】

  秦究:“我见不得任何时期的A身边没有人。”

  154【………………………………】

  虽然他依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但他也是有脾气的,他真的要骂人了!

  154【随机!老大,随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没办法挥挥手,房子的砖就嗖嗖飞,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154崩溃道【我又不是变戏法的!】

  他要是连这个都能随意操控,这帮人不害怕吗!!!!

  最后还是A本人、亲自摁住了不讲道理的001先生。

  “你正常一点,放过他。”游惑说。

  尽管他言语内容是阻止,但不知是秦究哪个瞬间取悦了他,他这会儿的语气并不冷硬,相反,似乎带了点好笑。

  154一听有重量级人物帮忙,立马翻身道【就是!放过我。我这两天活得跟客服一样,不想再听无理要求了,上司也不行。再说了老大,就算我使尽浑身解数(虽然还是办不到),但假设给你也随机一段过去场景,结果随机到了5岁8岁的你,你就高兴了?!!】

  秦究:“……”

  而这段话说完,游惑倒是停住了摁住秦究的动作,冲手机道:“也行,放出来看看。”

  154【……】

  我真受不了了。

  通话瞬间结束,一秒都没有停留。

  礼堂的人如潮水般慢慢填得半满,讲台上的老师轻轻拍了拍话筒在试音响效果。学生的笑语嘈杂逐渐变小,然后安静下来。

  秦究的神情里依然有着未达目的不满,过了好半晌,他对冲游惑说:“我只是觉得有一点遗憾。”

  “遗憾什么?”

  秦究静了片刻,沉声道:“如果十多年前的时候你知道,其实有人很想坐在你身边……那就好了。”

  游惑看着他,怔愣了好一会儿。

  良久之后,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说:“没关系,至少现在的我知道。”

  至少现在的他知道……

  那片始终雾蒙蒙的杉树林会连同带着铁锈气味的废墟一起远去。

  而他曾经空无一人的周遭后面,有过注视着他的目光。

  他拥有着这样的一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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