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真假参半,假设说“应该不会”。
意思是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变成现下吹落在你脚边的榕树叶子,匍匐在你脚下,我也十分愿意。
“嗯。”陈木潮说,然后慢吞吞地向他靠过来。
而相对于恒星来说,它的转速的确算得上变快,同时呈一种冲向毁灭的自觉,属实是百年难遇,世间罕得。奇观在眼前演算,姜漾睁着眼观赏,不太想眨。
陈木潮在离他还有半臂的距离处停下,伸出手,四指搭在姜漾耳边,拇指很轻地按在他的下唇上。
由于陈木潮太高大,所以他低着头,而姜漾的头仰着。
姜漾又感到很痒,但没舍得挣开,然后陈木潮的拇指动了动,接着往四指所在的方向划。
唇中,嘴角,犹豫了一下,再停顿一会儿,接着划出唇角。
姜漾唇上的口红早就花了大半,陈木潮现在用手指往外抹,也只能洇出一点颜色,让它们短暂地从唇上越界,进入脸颊所在的,并不属于它们的范围。
“邓蓁蓁的化妆技术也不怎么样。”陈木潮看着姜漾,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不太懂姜漾什么样子是最好看的。
弄脏他。
陈木潮也不太眨眼了,认真地看着姜漾。
这样才最漂亮。
第22章 手机号已注销
姜漾第二天早晨睁开眼时天已经完全亮了,窗帘很薄,光线渗透过布片,不至于将人晃醒,但还是可见度较高地照亮整个房间。
卧室的门右下角破了道四方形的口子,深褐色的漆落了皮,透出内里原木泛白的颜色。
姜漾艰难地撑起身,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从门缝中发出老旧的,充满摩擦力的吱呀声。
“醒了?”陈木潮一手扶着门,另一只手上拿着个碗,站在门口看着他。
酒精的威力在这一刻还未完全消散,姜漾头昏脑胀,怀疑有幻觉出现,又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再愣愣地转回来看陈木潮的脸。
陈木潮难得没有使坏,也没有嘲笑姜漾愣神。
他走到床边,和刚开始见面那段时间一样,疏离地好像在避开什么,语言和动作冷淡不少,但做的事情却更加体贴了。
陈木潮手上的碗里装的是还热着的小米粥,姜漾瞄了一眼,碗里没有多少米汤,小米装了几乎整碗,煮得很粘稠。
“把这个喝了。”陈木潮说。
姜漾把碗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着陈木潮眨眨眼,问他:“现在几点?”
陈木潮告诉他一个往常他早就不在家的时间。
“八点半。”他说。
姜漾停顿一下,脑海中和时间有关的记忆点这才像被解除封印一样全部冒出来。
合同上白纸黑字上写的上班时间在半个小时之前,给陈木潮送饭的时间是傍晚六点,昨晚回家的时间不是便利店关门的十点钟,而夜晚七点半的时候他还在邓蓁蓁的酒吧。
很多都记不清了,姜漾头很疼,但浑浑噩噩地想起身。
才起到一半,陈木潮就又把手掌按下来,扣住他的肩问他要去干什么。
姜漾还捧着碗,老实地说:“上班,蓁蓁姐叫我每天早上八点到。”
陈木潮嘴唇抿了抿,看起来像是要对他的时间观念发表一点不屑的意见,但不知为何,没再和他聊没有必要的天,而是说:“我替你请假了。”
上班第二天就请假其实不太好,姜漾不是很赞成,但看着陈木潮冷淡的脸色,也没有再为自己争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姜漾喝粥喝到第五口时,才听见陈木潮叫他的名字。
“姜漾,”他问:“胃还疼不疼?”
陈木潮好像从没有如此不自在地关心过一个人,问就问,问完还要欲盖弥彰地往后挪一小步,离姜漾更远了些,更是一眼都不看他。
姜漾不太记得清昨晚喝酒过后发生了什么,他努力思考后,也只有零星的片段磕磕绊绊地冒出来,连不到一块去。
不过疼痛确实短暂地起到了醒酒的作用,姜漾听陈木潮一问,便想起他那脆弱又娇贵的胃在许久不喝酒后变得有多不堪一击。
姜漾只是记得疼,却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渡过难关,让它不疼的。
于是姜漾先是实话实说道:“不疼了。”
又问昨晚有关“胃疼”的事情经过。
只是陈木潮突然又变得很奇怪,怪异地纠结着姜漾空白出的昨晚,怀疑他真的记不清事情的真实性。
他问姜漾:“疼成那样都记不清了?”
陈木潮眼神里含着试探的情绪,问话也小心,姜漾一下谨慎起来,说:“不会是我昨晚吐你身上了吧。”
“还是我做了什么傻事。”姜漾又问。
陈木潮一声不吭地看了他半晌,直到姜漾开始考虑怎样为自己做出的出格举动道歉了,他才否认,说“没有”。
“那就好。”姜漾放下心。
他又喝了两口粥,才突然想起自己刚睁眼时怀疑出现的幻觉真实地发生了,于是忍不住问:“你怎么还在?”
问完发现有点歧义,又慌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不用去干活?”
“不用,”陈木潮对姜漾解释:“庄缪生病了,要住院,我等下去医院送住院费和医药费。”
碗里的粥还剩最后三四口,姜漾听完后,很快速地吞咽了两口,将粥喝掉,放下拿碗的手臂,问陈木潮:“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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