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有水声，姜漾站在门口，直接推门进去。
这和他构想的，时隔数月的再见差异太大，姜漾面色不大好看，任由淋浴喷头喷出的细小水柱溅起星点水珠打湿睡衣。
“怎么了？”陈木潮站在水柱间，动作没有停顿地冲净头上的泡沫，关了水。
姜漾阴阳怪气，“你倒是很熟练。”
熟练地且无阻碍地进入他的公寓，熟练地分辨卧室，熟练地征用浴室，好像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离开姜漾身边不过是两天前出的短途差。
陈木潮没有吹头发的习惯，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就挂起来，作用顶多是发尾滴水的速率更低。
“你冲我发什么邪火。”他挂好毛巾，走到姜漾面前，低头看他。
刚才陈木潮抱他的时候，姜漾还困着，陈木潮的脸只在他眼中晃成一个虚影，现在借着浴室头顶的灯，虽说水汽相隔，但两人距离够近，鼻尖相抵，倒也能看清。
几个月只在手机摄像头里见，姜漾如饥似渴，以眼珠做画笔，描摹他的眉眼间。
没什么变化，气质更冷了些。
人也更无情，姜漾撇开脸，又被陈木潮掰回去。
“我刚下飞机那会儿，给我回的消息就憋着脾气，”陈木潮紧盯着他，五指用力，“你在不开心什么？”
原来不是意识不到，就是连敷衍都懒得，姜漾知道他怕麻烦，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莽撞的姿态重重就着那双线条凌厉的唇线吻了下去。
恋爱谈了几年，姜漾的吻技还是没什么长进。
牙齿磕到牙齿，姜漾简直是连亲带咬，一点不收着力气，微弱的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相抵又撕扯，陈木潮未作反应，甘愿落于下风，恶劣的本能不自觉又露出来，就是想看看姜漾能做到哪一步。
“你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见到我表现得很开心，”姜漾自认为凶狠地说，“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三年。”
留存的水汽悬浮在半空里，毫无章法的吻带来的是短暂的缺氧，氧气被自己吞咽，临近殆尽，他本欲退开，但许久任他啃咬也不做反抗的陈木潮突然按着他的后脑，很坏心眼地要将他剩余在身体中的氧气全部剥离。
“哦，”陈木潮轻笑，“这样。”
“可怜小狗。”
陈木潮含着姜漾的嘴唇，说得含糊，四周喘息声更重，姜漾没听清，费了大力气把他推开，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陈木潮低头，眼里有一团冰凉的火，笼罩姜漾的倒影，他说，“生日快乐，可怜小狗。”
“……”
姜漾红着脸逃离浴室，心情不再那么坏，陈木潮后脚跟着他出来，穿一条内裤，问姜漾要衣服。
“你没衣服穿？”姜漾递给他早准备好的睡袍。
陈木潮披上，虚虚扎了个结，一脚将行李箱踢倒，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他一件件拿出来，就几件衣服，其他东西早就在几天前寄回来，小型的行李箱里只有一件大衣一件风衣一件毛衣，内衣裤和袜子，都是纯黑。
“懒得带。”这回答很陈木潮。
姜漾忍不住说他：“动不动就穿一身黑，你像个寡夫。”
“嗯，”陈木潮把东西都拿出来，挂进姜漾的衣柜里，“你待会就死。”
陈木潮也就是威胁他，两个人躺上床，姜漾关了灯，他没什么别的反应，背对姜漾闭着眼睛。
但姜漾忍不住：“喂。”
陈木潮没理他，姜漾也知道他没睡着，接着说：“你见我，真的没一点反应啊。”
“刚刚问过你了，给你买的蛋糕你不吃，礼物是有的，睡醒带你去拿。”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漾想说，但不太好意思，话说半截，只能闭嘴。
过了一会儿，陈木潮转过身，把他捞进怀里。
“想要是吧？”
太直白，不太好接，姜漾还在纠结，陈木潮就说：“今天不来。”
激将法说“你是不是不行”这种话对陈木潮没作用，姜漾也知道是他刚刚在客厅睡着，陈木潮考虑到这点，但他在就想好应对策略。
“阿潮……”姜漾手往下探，又一挑。
“你明明就想。”毫不留情面地戳破，陈木潮明显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和体贴不再有什么关系。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陈木潮说，“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把你弄死。”
但姜漾不回，只笑着吻他。
不满足于嘴唇局限的狭小一方，一路往下，锁骨都细细啃咬舔舐，陈木潮喉结一滚，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
……
第82章 番外1：超级宇宙岛（2）
姜漾在自己生日这天从凌晨四点睡到了正午十二点。
要是陈木潮没有在他身上悉悉索索地做一些动作，他能在生日这天以美梦蹉跎，接着睡到傍晚时间都不好说。
姜漾醒过来，往身后看，脑袋往后转时脊椎都发出令人难耐的，像是用坏了的旧机器一样的咯吱声。
“你干什么？”嗓子发哑，问句都尽量简短。
陈木潮身上带着水汽，姜漾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味道很清爽。姜漾语气不善，但陈木潮动作没停。
“给你擦药，你别动。”
姜漾顿感脸热耳热，但奈何陈木潮是个不大要脸的，边碰他还要边告诉他：“你这里很红，也有点肿，待会先吃点消炎药，要是身体不舒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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