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声笑了笑,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中,终于开口,唤出了许欣苹期待已久的那个字眼。
“妈,是我该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主动低头去找谢知津。”
“那也没事。”谢知津在一旁嘟嘟囔囔地,抬起脸冲着季声春风得意地笑:“要真是那样,我也会继续追求你的,一定追到你回心转意。”
季声由衷地笑了一笑,索性那么多的机缘巧合与阴差阳错,终是没有让他们错过彼此。
谢知津看向眼前终于释怀的这对母子,忍不住对许欣苹说:“伯母,您放心,以后我都会对声声好好的,我会用我的一切来爱他,如果我敢对他不好,就让我……”
季声抬手捂住他的嘴:“行了,用不着在我妈面前发誓,知道你爱我了。”
再也没有什么郑重的誓言能够比得上再长辈面前起誓了,而谢知津做到了,季声也接受了。
许欣苹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含着泪光的眼神久久不愿挪开。
她颇有感慨地说:“这就是最好的时候了。”
就像生命的年轮一样无限蔓延。
季声与谢知津这天一直在疗养院呆到天黑才回家,谢知津明显地发现季声整个人都变轻松了,连嘴角的笑意都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那是他肩膀上背了多年的包袱终于卸下来了。
谢知津一进门就抱着人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抚着他的头发说:“我联系了国内几位知名的医生,明天让他们去疗养院给伯母看看。”
“我妈的病……”季声沉吟了一下,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再低头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他说:“我妈的病,就按她的意思,顺其自然吧。我们尽力就好,真到了那一天……”
季声将谢知津轻抚自己头发的手拿下来,放在手心里轻轻扣住。
“真到了那一天,你就陪我一起去送送她。”
不久之前刚刚哭过的谢知津忽然觉得自己眼眶一热。
今天在许欣苹那里,季声就毫不避讳地牵自己的手,现在他又说了这样的话,这是实实在在承认了谢知津的意思。
自从他们和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地位就好像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不再是季声,而是谢知津。
因为他曾愧对季声,因为季声曾在他面前提过分手,所以向来强势的谢知津也有了怕的东西。
他只怕季声会走,而自己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所以他才会不懂事地吃彭履的醋,吃小陈的醋,跟季声闹离家出走那一出……
可是如今,可是如今季声这样说,那就是在自己母亲面前承认了自己。
“声声。”谢知津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哭出来,干脆凑到季声面前,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然后哑着声音问:“我可以叫你声声了吗?”
季声失笑,丝毫不懂情趣地:“你叫都叫了,我还能堵住你的嘴吗?”
“你能,你想堵就堵吧。”
季声悬在半空刚想要把他推开的手顿时僵住。
怎么堵?
季声已经不是从前的季声了,不可能听不懂谢知津的意思。
谢知津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此时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季声,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狼狗,眼神里只剩下两个字——堵我堵我堵我堵我……
季声无奈一笑,随后仰头堵了上去。
客厅里十分安静,只剩下水渍交错的声音。说起来也奇怪,这次明明是季声主动,到头来却还是被谢知津占据了上风。
季声的身体不住下沉,皮质沙发发出“吱嘎”的声响。
这是一个极为深情的吻。
“谢知津……”季声忍住想要咬谢知津舌头的冲动,抬手不断敲他的肩膀,说话都是含糊不清的:“没法呼吸了……”
谢知津似乎是笑了一下,翻身将季声抵在沙发上,又渡了一口更为浓郁的二氧化碳给他。
他妈的,没法呼吸了,没法呼吸了。
季声到最后脑子里也只剩下这个念头。
——
第二天,极为罕见的,谢知津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季声已经起了。
他诧异地踩着拖鞋从卧室里出来,然后就看到季声穿着睡衣蹲在沙发旁,一条腿轻轻搭在沙发坐垫上,手里拿了一个小吸尘器,正聚精会神地清理沙发。
像做完坏事要打扫战场的小猫。
谢知津在旁边忍笑忍得肚子疼,出声叫他:“声声……”
话一出口,就看到季声恶狠狠地回头看过来,谢知津觉得脖颈处一凉,却又看到季声将手里的小吸尘器扔在了沙发上。
小吸尘器在沙发上跳跃了一下,被迫罢了工。
季声自暴自弃地说:“谢知津,我实在受不了了,咱们换个沙发行不行?”
谢知津一秒就明白过来大早晨的季声这是在整哪一出。
洁癖犯了。
谢知津笑,点头比捣蒜还要快:“换换换,你说换什么样的咱们就换什么样的,宽敞一点的?活动起来不会响的?还是比较好清洗的?”
季声没好气地看着他,几乎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好修养,他从沙发上愤然起身,推着谢知津的肩膀一路把人推到卧室里,然后压倒在床上。
“软和吗?”季声问那床。
谢知津一头雾水地点点头,软和。
“宽敞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