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段从祯看着他，轻笑，“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
即鹿呼吸一滞，慢慢地说，“对你好奇。”
“只是这样吗？”段从祯问。
“嗯。”即鹿点点头，“你跟我遇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上去很正常。”
“最好真的是这样。”段从祯笑了一下，手掌微微摩挲，掐住他下颌，眼眸霎时变得深邃，染上一些狩猎的兴味，“欺骗我的感情，代价还是很大的。”
即鹿没说话，胸口微微起伏。
揉了揉他的发顶，段从祯从床边站起来，“我要去找院长说一下实验的事，不出去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我。”
“不出去。”即鹿摇摇头，掌心还是冷的，下颌处被他掐过的地方有点红，眼睛也染上绯色。
“乖乖的。”段从祯说。
他离开公寓之后，即鹿坐在床沿上，耳边死寂一片，只听得到呼吸声。
即鹿抬头，望向床头柜上面的布丁，许久，才拿过它，打开窗户，随手扔到外面的荒地去。
一沓资料放到院长办公桌上，仔细看了一遍，才知道段从祯说的是实话。
他的研究生导师，因为制毒进了监狱，服刑期间又被牵扯进一起命案，段从祯也参与其中，为了躲避警方追查，先一步进了东青山。
就算是查到他了，只要有精神病院开的证明，照样能脱罪。
确实是两手打算。
摘下眼镜，院长惬意地仰靠在座椅上，点燃了一支烟，许久，才轻笑一声，“有意思。”
门被敲响，院长收起材料，让他进来。
段从祯走进办公室，把今天的实验结果递给他看。
“为什么会这样？”院长皱了眉。
“不知道。”段从祯摇摇头，“前期都很不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怀疑是温度和湿度。”
“我找你不是制造问题的，是解决问题的。”院长斥责。
“可以通过人工干预，”段从祯面不改色，“今晚修改一下参数，明天再看看。”
“我明天就要投入动物实验！”院长猛地拍桌子。
“如果幸运，明天是可以进行动物实验的。”段从祯说。
院长盯着他，眼中有些迟疑，片刻，还是打开抽屉，把实验室的钥匙递给他，“尽快给我处理好。”
“放心。”段从祯接过钥匙，笑了笑。
从实验室回来已经是凌晨，段从祯径直回了公寓，屋子里没开灯，只能看见床上一小团，均匀呼吸着。
段从祯没开灯，走过去，衣服也没脱，掀开被子躺进去。
身边多了一个人，即鹿微微皱眉，朦朦胧胧地从浅眠中醒过来，喊了他一声，又眼皮打架要睡过去。
望着怀里乖得不行的人，段从祯微微勾唇，抬手撩了撩他的额发，目光略略下移，落到男人淡色唇上，稍深几分。
段从祯垂首，轻轻在男人唇角亲了亲，沾着一点巧克力的甜香，大概是吃了布丁的缘故。
被亲的人呓语几句，恍惚伸手，无意识抱住他的腰身。
“睡吧。”段从祯亲亲他额角，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些。
即鹿迷糊地睡过去，靠在他怀里均匀呼吸。
段从祯眼眸渐渐温和，往下躺了一点，拉起被子盖住怀里的人。
公寓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黑暗中，即鹿缓缓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心脏剧烈跳动，微微抬眼，抱着自己的男人眉目温和，呼吸平稳，应该是已经睡过去了。
即鹿轻轻笑了一下，漂亮澄澈的眸子里难得染上一点不屑。
环抱在他腰上的手慢慢下移，试探着伸进男人裤子口袋里。
实验室的钥匙，应该就在这里……
指尖触到一个钥匙环，即鹿勾唇，屈指勾出那把钥匙，蹑手蹑脚地攥在掌心，轻轻收回来，藏进自己的口袋里。
偷到了想要的东西，即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闭上眼，正打算继续睡觉，突然被子一抖，手腕被人攥住。
即鹿低低惊呼，猛地睁眼，霎时对上段从祯同样清醒的眼睛，倏地心脏一震。
段从祯看着他，眼神锐利，深邃，极其神秘而危险，唇角微勾，却什么都没说。
即鹿吓了一跳，缩了缩手臂，却被这人抓住，怎么都挣不脱。
段从祯把他箍在怀里，低头，干燥的唇擦过男人耳侧，带出阵阵燥热，手指摩挲在敏感腰侧，顺着衣摆探入。
即鹿打了个寒颤，霎时清醒过来，声音都沙哑几分，有些慌张，“……段哥，你干什么？”
段从祯轻轻笑了笑，掌心摩挲在他胸口，突然翻转手腕，一把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即鹿冷汗一冒。
他抓住了那个窃听器。
“宝贝，偷我的东西，你挑错猎物了吧？”段从祯把他压在床上，低头看着他。
即鹿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打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院长让你来监视我，对吧？”段从祯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紧紧攥在掌心的窃听器。
即鹿喉结滚动，呼吸急促，被他揪着领子，有点呼吸困难。
“你呢？你为什么要偷实验室的钥匙？”段从祯问。
即鹿别过头，咬着牙，三缄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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