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秦越：“没有。”
唐星晓脸更红了点。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秦越露出惊愕。
唐星晓脸色爆红，一鼓作气道：“你能喜欢喜欢我吗？”
秦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不淡定的神色。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唐星晓试探着去牵他的手。
“学长，你要是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招很不好，很唐突。
但据唐星晓对秦越的了解，如果他不“唐突”点，这辈子都与秦越无缘了。
秦越压根没长这根筋，他会单身到死。
有着低垂柳枝的遮掩，唐星晓大胆地牵住秦越继续往前走。
秦越的手掌干燥温暖，比他大出一圈。
他就像个怀春的羞涩少女似的，手心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
直走出几十米去，才思敏捷的秦越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挣脱了唐星晓，虚握着拳，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我，我……给我点时间。”
唐星晓瞥见对方通红的耳根，心底陡然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秦越这副害羞的模样，除他之外，估计没有第二个人见过。
于是唐星晓进一步咄咄逼人道：“好吧，你考虑考虑。”
“我给你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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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念念不能忘（八）
这三天秦越就如同人间蒸发。
人影不见，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唐星晓差点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眼看三天期满，秦越仍旧没有半点音讯。
夜幕降临，下午还晴朗的天气，在轰隆的雷声中忽然落下一场雨来。
唐星晓抱着把伞，到秦越实习的公司外蹲守，直到深夜才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顿时撑开伞跑过去，大喊了一声想要冒雨往外冲的人。
秦越闻声看过来，唐星晓裤脚沾了水，发丝被风吹得潮湿蓬乱。
头顶被伞遮住，秦越低声道：“谢谢。”
唐星晓抬眼看着他。
“三天到了。”
秦越接过伞，将其倾斜向唐星晓，说道：“回学校吧。”
唐星晓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答案呢？”
夜深人静了，路上偶尔才有一辆车驶过。
雨斜斜下着，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飘到唐星晓的脸上。
他没有化朋克的妆容，五官俊秀干净。
秦越与他对视良久，在心底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低头，吻在唐星晓的唇上。
“这就是我的答案。”
洗完澡，唐星晓头发上滴着水，被秦越拉过去用吹风机吹干，并喂了一碗热汤。
将人忽悠回家，秦越并没有借机与他亲密。
收拾妥当后，坐在他对面问道：“进度卡在哪儿了？我可以帮忙吗？”
风险控制确实是他的专业。
工作面前，唐星晓没时间矫情，拿出项目资料给他看。
秦越很快就捋清思路，将重点与注意事项条分缕析说给他听。
唐星晓快速做着记录，直到凌晨才停下。
天边泛起微薄的晨光，唐星晓长长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被秦越拽着手腕带到窗前。
“你看，有一颗破晓的星星。”
唐星晓眨眨眼：“不就是启明星么，怎么了？”
秦越垂眸看向他，轻声道：“每一天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幸福。”
“可是星星并不这样想，为什么呢？”
唐星晓不自在地别开脸，转移话题。
“谢谢秦总答疑解惑，我这就回去上班。”
秦越叹口气，拉住手把他塞进卧室。
“时间还早，补会儿觉吧。”
床单被褥上尽是熟悉的气息，唐星晓侧身躺着，听见客厅里秦越打理地毯的声音。
以前就是这样。
秦越在国外读博，唐星晓经常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找他，光着脚在他的公寓里跑来跑去。
纤瘦的脚腕陷进雪白的长绒毯里，秦越每次看着看着，就将他一把拽住，在短暂的相聚时间里，放肆享乐。
唐星晓是故意的，他就喜欢看秦越褪下禁欲的伪装，在他面前露出情难自禁的模样。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当然，他只管点火，然后再伴着秦越收拾地毯的声音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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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念念不能忘（九）
简单睡了三个多小时，唐星晓精神抖擞回到公司。
开会安排下去，卡住的进度再次顺利往下推进。
下班后周凡围在他身边一通乱转，像只警犬发现了可疑人物。
“老实交代，昨天在秦越的公寓里发生了什么？”
唐星晓一巴掌糊住他的脸。
“想什么呢，纯洁一点。”
周凡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跟‘纯洁’这两个字有关系吗？是谁才20岁的时候就天天拉着高岭之花醉生梦死啊？”
唐星晓语塞。
损友继续戳他脊梁骨。
“闹腾这么多年，差不多行了，什么时候跟秦越复合？”
唐星晓气闷。
当初他追求秦越的时候，这帮朋友都要死要活地拦着他。
说秦越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长久不了，让他不要作死。
结果现在一个个催复合，比催命鬼还勤。
拜服在资本的力量下吗？
唐星晓赌气道：“我不！”
周凡戳他脑门：“作精，你就作吧！我看你上哪儿再找一个比秦越更爱你的！”
“他才不爱我！”
唐星晓吼出一句，被压抑多年的委屈突然冒上来。
“从一开始就是我倒贴，是我死皮赖脸，秦越答应我的表白，我就得感恩戴德。可他呢？”
秦越每天都那么忙，唐星晓陪着他泡自习室，泡图书馆。
一年多之后秦越要出国读博，隔着千万里的距离，也是唐星晓一趟趟不厌其烦地长途飞行，只为见他一面。
秦越的心里只有工作，只有越来越如火如荼的事业。
唐星晓根本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候，秦越将他抱得那么紧，恨不能合二为一。
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他仰起头，咽下眼眶里的酸涩。
周凡叹口气。
“可是，他一直在默默守护你啊。”
唐星晓并不知道，分手之后，秦越不止一次回国找他。
那时他忙着全世界旅游，一个人走遍千山万水，告诉自己没有秦越又怎样？
他照样活得好好的。
于是秦越在唐家紧闭的大门外，孤零零枯站了许多个日夜。
周凡家就在隔壁，看不过去，过来劝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但凡多哄他两句，唐星晓那个恋爱脑都得死心塌地围着你转。”
“然后呢？”秦越看向他，认真道，“我能给他带来什么？”
周凡愣了愣，“他什么都不缺。”
“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缺，所以任何人都是可有可无。”
秦越望向拂晓之际天边亮起的晨星，目光有些怔忡。
“我想留在他身边，就要对他有用。”
两人的认知有着巨大的分歧。
唐星晓没吃过苦，他要的爱轰轰烈烈，什么都不必考虑，如烟花炸裂一般绚烂就行。
但秦越不敢苟同。
他亲眼见过父母的婚姻破碎，才华横溢却华而不实的父亲，一辈子用甜言蜜语哄骗过无数女人，却没有一个交付真心。
母亲受够了表面清高却捉襟见肘的日子，决然离去，另嫁富商移民到海外。
年幼的他想要挽留母亲，却听妈妈说道：“如果既给不出钱，也给不出爱，那婚姻的意义在哪里？”
“你父亲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我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
这句话烙在秦越心里很多年。
唐星晓朝他示好时，他非常茫然。
与唐家相比，自己的出身实在太过平凡。
而唐星晓身边追求者不断，显然也并不缺爱。
他想不出自己能给对方提供什么，又该怎样将这段关系维持长久。
投资者最厌恶沉没成本。
注定无果的结局，他不想碰。
但有些时候，再理性的高手，也对抗不过本能。
当唐星晓深夜找过来，执拗地向他索要一个答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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