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西装版型看着微有不同,但线条却很互补,且颜色都是蓝色调,很显然是“情侣装”。
两个人的手拉着,一个帅一个美,在别人眼中,是靓丽的一对。
要是一男一女,必要被称道为“金童玉女”。
方白漾就这么牵着边羽一路应付这些宾客,一路往门外去。
到门外后,方白漾松了口气:“好了,现在我们偷偷下去。”
边羽望了眼电梯,那边站着两个人:“那里站着两位叔叔。”
方白漾瞧了一眼,是认识的。走过去不免又得打招呼和解释自己的去处。
“没关系,我们去坐会议室后面的客梯。”
像在做偷偷摸摸的私奔的事情一样。
两个人悄悄来到会议室后面。
蓦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哪里哪里,方哥你客气了!”
“哎,我们都别说这样的话了。”
方前跟一位客人从会议室里出来。
方白漾立即将边羽推到门后的墙角,身体压着他:“嘘”
边羽后背靠着墙,嘴被方白漾的手捂住,眼睛睁大望着面前的脸。
“让我爸发现,我们都得被抓回去了。”方白漾嘴唇贴着边羽的耳廓轻声说。
边羽感觉耳朵有点痒也有点热,连带身体都有点滚烫起来。
方前跟那位客人索性就站在会议室门口聊起来,一时间不打算走似的。
边羽身体就这么继续被方白漾压着,两个人的温度贴合在一起,逐渐地升高了。
“别……”边羽觉得他实在靠得太近了,头完全抵住墙壁了还想往后缩。
“什么?”见他往后缩,方白漾又贴得近了,表现得像是要听清他说话似的。
“……别贴这么近。”边羽有意眉头一皱。
方白漾听他的话像是“拒绝靠近”,可是他的脸却是红起来的。
他原来会脸红啊。方白漾心想。
他听边羽的话稍微离得远了一点,但还是情不自禁伸出手,摸边羽的脸。
边羽的睫毛微颤了一下,没躲,让他的指尖轻抚着,模样实在是非常勾人。
方白漾的手指又逐渐从边羽的脸颊,抚摸到耳垂。
他观察着边羽肌肤上每一个色度的变化,从白皙渐转为粉色,带着点红。
方白漾整体看了看穿着高定西装却露出这种表情的边羽,心神不由一晃。
这身西装穿在边羽身上真好看,星星一样闪耀着。西装下面的身躯,一定更加“璀璨”吧?
边羽看到方白漾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当方白漾指尖摸到边羽温热的嘴唇时,边羽听到方前和宾客走远的声音,说:“他们走了。”
温顺的小鸟突然又不给摸了,别开了脑袋。
方白漾唯有克制地移开手:“我们快走吧,免得又遇到他们。”
两个人跟做间谍似的,悄摸着从隐蔽的客梯下楼去。
电梯不到车库,而是停在一楼。
方白漾拉着边羽从一楼大堂的后门出去。
大堂后门是个停车场,方白漾带边羽上了自己的车。
02
夜色正浓,灯光稀落。前方是一条沿海公路,顺直地往前延伸。
方白漾没开太快,像是不急着抵达目的地,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风轻轻吹进车窗,带来些晚风的咸湿。
边羽坐在副驾,沉默地看窗外的灯影飞逝。
他不太明白方白漾到底要带他去哪,说是透透气,结果车越开越远,估计是不会再回宴会现场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方白漾忽然开口,语气却轻松。
边羽转头,没回答。
“邀请你来,却又拉你走。”方白漾笑了笑,“好像是我和自己打架似的。”
“对正常人来说确实有点奇怪。”边羽想了想,语气平静,“不过你一直都这样。”
方白漾被这句话逗乐了,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着一点点柔光:“我确实是有小心思。”
“想让大家都见到我和你在一起?”
“这是更小的心思。”方白漾笑了一下,紧接着认真起来,“我其实是想让那些人知道你有多了不起。”
边羽没听明白。
“你是一个人做了那么大的决定,去打败了那么庞大的力量,赢下了那场官司。” 方白漾说,“我想让他们知道,尽管没有其他人对你的帮助,你也有那么强大的勇气。”
边羽大概听懂了。
最近关于他的非议确实多。
虽然大家都被他的脸“迷惑”,对他一个劲儿地夸奖。但是中阶以上有不少声音,认定他是一个被国内诸多力量操纵的“傀儡”,甚至出现了那种“他自己没想打,是被国内各种势力控制了,到时候国内各种势力只要抽身不帮他,他自然就会被漂亮国灭口了”的阴谋论。要么猜测,他现在已经完全被资本与国家力量控制了。
总之,许多中层以及上流人士想象中的边羽是一枚被人操控来操控去的棋子。
今天宴会现场有很多媒体和大V,方白漾像是想将赢下官司后的边羽的样子,首次展现给他们看。
方白漾把内心想法说了出来:“他们没见到你之前,可能还会有各种猜测。但是见到你之后,就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强大的,有力量的,不被任何人控制的。
“我其实不在意那么多。”
“我知道。”方白漾专注开着车,“所以这些事,我想替你在意。”
边羽没接话。以前没人替他在意到这么细致入微的东西,他的心情有点微妙。
车开上山道,越开越高,前方灯光也越发稀少了。
在一个不算宽阔的转角处,方白漾停下车。
前方是宽阔的海面,黑暗中翻涌着浪涛。
由于山腰的高度和角度,海平面和他们所站的边缘几乎重合,看起来就像他们正悬在海上。
“这里的视角特别好,”方白漾替他解开安全带,“我一直想带你来。”
边羽和他下了车。
夜晚海风强劲,吹得他西装的下摆微扬。
他站在一侧,看着方白漾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装着折叠起来的一个帐篷和一张小桌子,还有几样小设备。
“我刚刚迟到那么久,就是在准备这些东西。方白漾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根杆子,“本来昨晚就做好露营准备了,今天出发前检查设备,有一个出了点毛病,我跑了全城才买到新的。”
他总是能给边羽一些突然的“游戏”。
边羽挑了下眉,接过他手中一根杆子。两个人配合着,一步一步搭帐篷,不紧不慢地。但凡需要用力卡扣的地方,方白漾就不让他来了,怕他伤到手似的。
等帐篷搭好,方白漾又摆上小桌子,跟着拿出一盏提灯,灯的电线通着电车,小小一盏在夜色中亮着。
暖黄色的光在他们之间洒下,两人并排坐在帐篷前的渔夫椅上,远处的浪涛声一阵阵传来。
“我上次坐在这里的时候,感觉世界只剩我一个人。”方白漾轻声开口,“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希望你在我身边。”
“嗯。”边羽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现在,我觉得世界只剩我们。”
“世界如果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前提得是世界末日。”边羽说。
方白漾笑了一下:“要是真能那样,世界末日也挺好的。”
海风逐渐变得柔缓了,轻轻拂过他们。
“你每次说这种话,都挺像在告白。”边羽忽然说,语气淡淡,却自己说完顿了一下。
方白漾转头看着他被昏黄灯光照亮的眼神,没像平时那样打趣:“那你希望我不是吗?”
边羽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低头摆弄着手边的草茎。
方白漾转头望着那片黑海。帐篷里灯光温柔地晃动,照着他们靠在一起的影子,有些模糊,但交织在一起。
“边羽。”方白漾忽然低声说。
“嗯?”
“我很认真。”方白漾酝酿了一会儿,说,“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来了,你会是我第一个想要立刻见到的人。”
边羽看着那片像悬崖又像深海的黑色夜色,忽然也不知道是心跳得快,还是海浪太响。
良久,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走吧,”方白漾忽然站起来,“我们下去走走。”
“去哪儿?”边羽疑惑地问。
“去踩踩海。”
边羽还没反应过来,方白漾已经拉他的手,让他站起来。
03
方白漾踩在山腰草地上,动作熟练地往下走了一段小路,那是一条通往海滩的隐蔽阶梯。
他回头看着边羽:“抓紧我的手,小心下来。”
踩在狭窄的阶梯上,边羽下意识将重心都倾向方白漾。再踩最后一阶台阶时,方白漾搂紧他的腰,让他得以更轻松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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