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眷两眼紧闭眉心蹙成结,急喘了几下才缓过气。
徐来之一手圈他在臂弯里,只感觉温【QQ美莓】热皮肤下几块骨头翕动,恍惚像要展开轻飘飘一对翅膀飞走。这种联想让徐来之很不舒服,他不容许任何姚眷离开的可能出现,哪怕只是睡意未散时的一个可笑想象。
像要挤走那个并不成立的可能似的,徐来之没给他太多适【抹茶奶茶】应的时间,很快大开大合地蛮【葡萄柚绿】干起来。
打从东南亚回来之后,徐来之顾忌着姚眷的身体状况,两人几次擦【四季奶青】枪走火也没做到最后。这会儿身体与精神上都绷着弦,双重敏【苹果奶绿】感之下,他竟然比以往做得还要出格。
未来得及收好的法物随两人动作被翻【山楂奶绿】卷出来,七零八碎散落在床上,受净地高香顶礼膜拜的宝石玉器被压在汗【橘子奶青】湿皮肤下,纸折的符箓攥在手中捏得散了,花了。
床不是床,是祭台,是香案。
毛桃核穿的佛珠又硬又【重焙奶乌】磨手,红棉线编得死紧,末尾系着解不开的扣。
姚眷挣不开跑不掉,半阖着眼睛被徐来之摆【金桔柠檬】弄。
六根清净遣欲澄心,全做逆行倒施。
“你……大不敬。”
到最后姚眷当真目光涣散起来,意识飘忽,强撑着呜【冰激凌红茶】咽出这么句话。
徐来之听到反而扯出恶狠狠一抹笑。
“我他妈还不敬?老婆屁股都他妈给他们看光了,供一次够他们保佑八百年的。”
兵行险招,费腰,但有效。
姚眷无知无觉,一觉睡到大中午,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客房。
家政应当是被吩咐过,听见屋里有动静,很快推着餐车餐盘进来,又静又快地摆好餐食。
“徐总临时有事,说下午尽快回来。您在家里休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们。主卧已经收拾好了,睡不惯的话,您可以回主卧休息。”
姚眷没脸面对昨晚被迫亵渎神灵的场面,更没法面对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他面皮滚烫地往下挪了挪,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闷声道:“知道了,谢谢。”
他听出姓徐的这是让他老老实实留在别墅,不许随便外出,换言之是一种更软的软禁。姚眷低头看着手腕上圆滚滚几枚青印子,刚才起床他都蹭了半天,别说是跑了,恐怕他现在爬都很难爬出去。
趁家政来收餐盘的时候,姚眷向他们要了自己的手机。
自岛上回国之后,徐来之不再限制他使用手机。只不过为了不让他和魏明鸥联络,将他先前用的几个社交账号全部注销,又换了手机卡,重新注册了新账号。QQ微信的联络簿一打开比姚眷脸还干净,除非他特地背了电话号码,不然想把老朋友加回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姚眷不想费神,且他最近也没遇上什么称心如意的好事,说出来还不够师姐担心的。
他眯着眼睛连猜带蒙下了个听歌软件,也不细挑,播到哪首听哪首。时而还播到两段德云社相声,算是捡着。姚眷乏得要命,听着听着竟还真睡了一小会儿。
将他叫起来的是一首很怪的歌,节奏单调铿锵有力,或者说过分有力了,简直像每个音节都打在人神经上,强迫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它身上。
他迷蒙中听了一会儿,这旋律在某一瞬间忽然断掉,紧随其上填补空缺的是另一段抒情柔和的曲调——这才是正在播放的那首歌。
姚眷霎时间清醒了。
他缓缓挪腾起来,看向床边的手机。它屏幕已经完全黯淡下去,一片漆黑中倒映着天花板的一角。
刚才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
是徐来之吗?
姚眷怔忪两三秒,白日睡眠后的空虚恍然在内里蔓延开,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笼罩上来。
铃声再一次响了。
姚眷分辨了半天,发现并不是徐来之的号码。他迟疑着伸出手,可每接近铃声源头一点,他的不安就更多一点。仿佛一个沸天震地的错误在等着他,一件足以再次颠覆人生的坏兆头降临下来——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绵柔喑哑的女声,姚眷能感觉到她正懒散地倚在桌前,手指尖百无聊赖绕着蜷曲发梢拨弄。
她穿着丝绒质地的黑裙子,唯一一点露在黑衣黑发外头的面颊精巧得像枚银瓜子。
“你好啊,姚二宝。”
徐英锦说。
作者有话说:
各位uu久等了,请大家喝1、、
第84章
#83
女人的轻笑幽幽传过来,姚眷指节发冷,僵硬地握着手机无法动弹。
青天白日里,见鬼也不过如此。
“放心吧,我还没死,用不着害怕……不过也快了,像你上次瞧见的,我就快是个死人了。可惜了《宴春图》,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我还以为临走前能亲眼看看那副画。”
姚眷太阳穴放冷枪似的猛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即便真是见鬼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自己的牌位还立在不知多少座山里呢。徐英锦在故意挑弄他的情绪,这就像在家宴上偏要给聂安夹菜一样,负隅顽抗,不咬人膈应人。
姚眷漠然道:“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忙着选婚纱。”
“多谢关心,聂安已经帮我选好了。”对面就像是一个真正要结婚的幸福女人,语气中没有半分纰漏。
“怎么不自己选,他选的徐英华不一定喜欢。”姚眷说。
听筒里刹那死寂,一直以来那种慵懒自在的呼吸声都跟着消失了。
半晌,徐英锦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情绪明显照先前黯淡几分,勉强提起笑意:“徐来之都和你说了。”
她吐出绵长的一口气,听筒里传来沙沙声,应当是她理了一把头发。
再开口时,她终于收回自恃年长高位,藏不住的轻蔑姿态。
“他说的没错,我和二哥一辈子害了不少人,他得了报应,我也得了报应。如果我没猜错,徐来之会许诺把我的儿子交给你,或生或死,凭你一句话。他是个傻子,死了也根本没人在意,但我毕竟生了他。”
“你在求我别杀徐英榕。”姚眷直截了当。
“是,”徐英锦也很干脆,“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姚眷有一瞬间觉得荒唐,但心思电转,他忽然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徐英锦向来满心的毒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吐出一股祸害旁人,怎么可能一夜转了性,忽然做起圣母了?更别说还挖门盗洞找到他这来。
为了孩子,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推敲起来满是错漏。
连自己都死了,哪还管得了身后别人怎么对徐英榕?姚眷不信做了一辈子毒妇的女人会在死前赌别人的良心。况且她名下财产大抵已被瓜分干净,又哪来的“付出任何代价”,空头支票罢了。
她无非只有一个目标,除了背后的徐来之,姚眷想不到她联系自己的其他理由。
“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麻烦往徐来之本人头上打。”姚眷冷声戳破她的谎,“你作孽太多,自己还不完的债祸及子孙,这叫天理报应。”
他将手机从耳旁拿开,准备结束通话,可听筒里不依不饶地传来一句话。
“打死姚长荣的人,得到报应了吗?”
姚眷耳旁骤地响起一阵嗡鸣,再回过神他已经重新将手机贴在颊侧。
“你在说什么,”姚眷头顶发冷,有什么可怖的东西笼罩上来,“多少年前就已经结案的事情,现在拿出来说事,未免显得太过垂死挣扎了。”
“是吗。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似乎有些出入。”
徐英锦笑起来,她此番电话的真正目的终于达成。
“我说我想赎罪,是真的。大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即便不是为了榕榕,为我自己积点阴德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少在油锅里煎一煎。我是瞧不惯小野种,瞧不惯凭什么他把一切都得了。这事若不是我说,就没有人再会说,到时候你真要死心塌地跟他一辈子……”
暗色丝绒质地的蛇腹蜿蜒蠕动,咝咝作响地游走。
“我这是不舍得看人一辈子活在火坑里,还无知无觉地烧呢。你来求证,我自然是很欢迎的,当然你也可以去问徐来之——”
姚眷错觉有蛇信伸出听筒,在他耳道里冰冷冷舔舐了一圈。
“但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很完美的解释。”
电话挂断,金白色日光灼在视网膜上。姚眷往窗外看,眨眨眼,却只看到一片镶着金边的炫光。
他不知道徐来之是几点钟回到别墅的。
打从接完电话,他就起身披了衣裳要出门,非要找徐来之问个清楚。
无奈走了没几步就踉跄靠墙蹲下,几名家政人员的脚步声像是隔了十层棉花传进耳朵里,眼前暗得什么都看不清。他骨缝间不断泛出虫噬的绵软,身上疼得厉害,被人七手八脚架起来,几只手隔着薄睡衣攥住他,冰得像铁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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