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卓凡才不是会受制于我的人。
他自有一套系统,外人改写不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愈发感受到,这个小崽子对他哥有着怎样的执念。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他对卓越的关注和在意,远超于普通兄弟之间该有的情感,他看着卓越的目光,有时候比我望着卓越时还炙热。
同类是能感受到对方的。
我猜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在那个午后找上了我。
我是真切地贴近过卓越的人,我们牵过手,接过吻,或许在卓凡的想像中,我们还做过其他更加亲密的事情。
这个内心龌龊的小崽子,对他哥有着异乎寻常的情愫。
他可比我坏多了。
当我打算回归正途,抛除杂念,好好度过这复读的一年时,他却不肯随我的意。
我打算戒菸,也在早上出门前认真刮了胡子。
我重新背上那个跟了我三年的双肩书包,但里面其实只有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个塑料笔盒——我全部的课本和学习数据,都在我自暴自弃那阵子被我丢掉了。
我一到学校就看见了卓凡,尽管他不承认,但我确信他在等我。
慌乱想要逃窜的他,在那一刻终于有了点十六七岁的小男生该有的样子,很有趣,还有点天真。
我用了几天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告诉卓凡,我俩这事儿得结束了。
我让他好好学习,我不能再祸害他,也不能再让他继续深陷那种不该有的情欲幻想中。
无论是面对我,还是透过我在感受他哥,都不应该有。
在那个时候,我面对着他冒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责任感来。
卓越去读大学了,我该善待他的弟弟。
现在想想,我他妈还真是个绝世恋爱脑,人家卓越对我都那样了,我还挂念着人家,甚至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要帮他照顾他弟。
这事儿做的,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可我那时候就是狠不下心,表面上云淡风轻了,心里还是记挂着卓越。
那是我的心结,解不开。
只是,很多年以后我再回头看,突然觉得,或许那个时候,我对卓凡说停止这场闹剧,并不完全是为了卓越。
我也确实不希望卓凡越陷越深。
我当时想劝他,想提醒他,卓越是他亲哥哥。
更何况,卓越那样的人,就算知道了他的心思,也只会永远避开他。
不要做危险的事,好好过自己的一生。
可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
那天晚上放学,他跑来我的教室,关了灯,在一片漆黑中走向我。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
他带着笑意对我说:“没关系,我就是想要和你玩。”
那一刻,我的理智彻底断了弦。
原本想要驯服他的,却好像在某一刻,被他驯服了。
第91章 番外余柏言视角
07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确定自己当年做的这些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果说没什么大错,但那时候的卓凡还对情情爱爱懵懵懂懂,即便我认定他对他哥有了不正当的心思,却也不该由我来扭转这一切。
可要是说我完全错了,我又不愿意承认。就像卓凡自己说的那样,要不是我,他很可能连一所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
是从卓凡的身上我才学会了“世界之事并不非黑即白”这个道理。
就像他总觉得他坏透了,可事实上,他坏,但也好,他令人恼火,却也让人怜爱。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有了怜爱之心呢?
大概就是我复读的那一年慢慢滋生的。
当时我提出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可卓凡愣冲冲地一头扎进来,非说要继续和我玩什么游戏。
那一刻,我藉着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和他对视,他带着些戏谑笑意的眼睛,让我有些吃惊。
原本把他当做他哥的替身,借他解自己的渴,想着再得不到卓越了,从他亲弟弟那里索取一点相似的温度也是好的。
却没料到,卓凡这小子哪有一丁点卓越的影子。
在那个晚上,我切实明白了,这场所谓的替身游戏,必将戛然而止。
可我也清楚,这只是我单方面的。
那天晚上之后,我跟卓凡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
比过去更亲近些,可也从没直接说明过任何有关感情的问题。
我们开始经常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躲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享受没人打扰的时光。
我们也会在周末相约去图书馆,就像从前我跟卓越做的那样。
我们在书架间穿梭,卓凡坏心眼很多,总趁着没人注意,拉我到角落接吻。
图书馆的监控,怕是早就记录下了这一切。
我们之间的界限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个时候我对卓凡还没有产生爱意,但我意识到,我似乎开始依赖他的存在了。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忘掉所有的痛苦。
因为,我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应付他了。
想到这里,我总是忍不住苦笑,可也是因为想到这里,我才更觉得,遇见他其实是一件好事。
我该感谢卓凡的。
卓凡总是说自己是个恶毒的小人,他坐在我腿上邀请我周末去他家陪他住两晚的时候,故意像个小恶魔一样对我说:“我要在我哥的床上和你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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