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别人一起养
下班前，
霍栩鸣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来自市场部路经理。
放在关机键的鼠标轻轻向上，点开了。
是路绾枫憋了好几个小时，才憋出的几句话。
‘霍总好。我是市场部经理路绾枫，对不起下午的会议对你有一点点敷衍，以后不会了。’
短短的一段话，霍栩鸣看了好几遍。
这样一封邮件，换做别人，可能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霍栩鸣可以。
礼貌又似疏离的邮件，是路绾枫潜意识里的想靠近。
如果路绾枫真的放下、真的不在乎，他一定是洒脱，根本不会在霍栩鸣是否被敷衍，是否会因为被敷衍而难过。
而路绾枫卡着下班点来发的道歉邮件，一定是在背后纠结了好长时间。
情绪让霍栩鸣的喉咙开始发涩，像塞进了细条纱布，吞不下去拽不上来般难受。
他拿上桌面的烟盒，起身往落地窗旁的沙发走去。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从高处往下看，川流不息的车辆形成一道道风景线。
霍栩鸣在想和路绾枫的从前，
想那个每次犯错被惩罚后，用精疲力尽且沙哑的声音认错，会说对不起，会说以后都不会了，会用身体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靠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路绾枫。
想到这，
两人分手的现实浮现，路绾枫爱上过别人，那些因动情而水润的眼睛或许也会被别人见过。
也曾感受过别人给他带来的欢愉。
霍栩鸣用力的闭上眼睛，生理和心理的洁癖正在脑海中互搏，“操！”
带着压抑和温怒，对路绾枫仍有占有欲让内心滋生偏执。
“霍总，”一助拿着最后两份文件进来，“今天剩下这两份文件要你亲自审...核。”
走进办公室，看见霍栩鸣在落地窗那边抽烟，他钝感不妙。
但他人已经走进来了。没办法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转头出去。
“放下，出去。”霍栩鸣没有回头，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尼古丁弥漫的味道逐渐淡去。
等情绪逐渐变得平和，他才起身回到办公椅坐下，打开文件签字后推到一边。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停在路绾枫发来的邮件界面。
霍栩鸣没有回复，删掉这封邮件后关了电脑。
‘以后不会了’这五个字他不信。
不想看到路绾枫再次食言所以选择删掉这封邮件，当作自己没看过。
霍栩鸣穿上西装外套，离开办公室时顺手拿起桌面那两份文件出去。
他把文件放一助的办公桌上，转身按电梯离开。
到家后，
霍栩鸣逮着在猫窝里睡得正香的小疯子一顿狂拍，好友圈狂刷十条猫照片。
吃了晚餐正刷手机的路绾枫，每一张照片都并指放大，再次感慨好漂亮的长毛三花。
炸开的尾巴像鸡毛毯子，竖起来高高的。
路绾枫认认真真点赞了霍栩鸣连续发的十条，意犹未尽。
如果不是工作太忙并且没有闲钱，他也想养一只高贵好看的猫。
发仅某人可见的朋友圈好处就是，霍栩鸣不用点开红色的点，都知道自己目的已达成。
路绾枫顺着好友圈点进霍栩鸣的个人主页，发现这人最近只有这这条朋友圈可见。
想到自己写下的检讨成功复职，他主动发信息：“谢谢你给的检讨建议，还有你的猫猫很漂亮。”
叮。
是信息提示音。
霍栩鸣放下手中的猫条，拿起手机。
看见来信人是路绾枫，他并没有太惊讶，“感觉你很喜欢猫，为什么不养一只？”
两人相识在国外，那时候担心养了猫不好带回国，长途的飞行也害怕猫会应激带来不适。
那时候便说好等毕业回国后，一起养一只猫，从小奶猫养起。
可惜，那时候的他们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后来。
因为他的问题，路绾枫自然而然地想到曾经和霍栩鸣的约定，情绪不免变的低落，回复道：“没时间养，也觉得自己养不好。”
就像现在的路绾枫养不好自己一样。
他抬头看向洗完澡还在发呆的谢景砜，觉得养不好的不止是猫，还有自己的哥哥。
离开了霍栩鸣，在社会的磨练和不断挫败中，他失去了自信和乐观。
轻声叹气后，
路绾枫放下手机，“哥哥，到时候睡觉了。”
“好。”谢景砜收回目光，非常缓慢地侧头看向路绾枫，“你心情不好。”
“没有，”路绾枫揉了揉他的头发，“只是在反省今天自己有些事情做的还不够好，让别人不开心了。”
“别人。”谢景砜握住他的手，“如果是普通的别人，那哥哥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要开心，好吗？”
路绾枫点点头，扯着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当然好啊。”
被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轻轻震动。
霍栩鸣的回复和问题，“没时间的话，可以和别人一起养。路经理有没有和别人养过猫？”
路绾枫带谢景砜回到房间睡觉，替他关上灯折返回沙发拿手机。
停职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养成了回房间睡觉的习惯。
“没有养过。”路绾枫留了一盏床头灯，躺着回复信息，“有时间的话，可能会养一只。”
工作职责在今天重新分配，以后不用频繁出差，谢景砜平时也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想，或许真的可以养一只喜欢的小猫。
“和别人一起养吗？”霍栩鸣仍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中撸猫。
假装不经意地等待信息被回复。
看见这个问题，路绾枫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点进霍栩鸣头像进入好友圈，来来回回看了小猫的图片好多次。
回到聊天页面，他鼓起勇气开口问：“自己养一只，我看了你的猫没有很大，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里买的吗？”
母猫大概率不会只下一只小猫崽。
如果是在宠物店买的话，或许这样品质的长毛三花也说不准。
这个问题把霍栩鸣问倒了，他轻轻皱眉看腿上的小疯子，手心轻轻一推：“欸，你有没有跟你长得像的兄弟姐妹，带回家来。”
被他轻轻推动的小疯子挪了挪屁股，对他置之不理。
第29章 顺手
“猫是捡的。”霍栩鸣低头编辑信息的同时，让管家叫来了佣人，“你想养的话，我让人找找这附近还有没有，找到让人给你送过去。”
在这别墅区的流浪猫其实很多。
而且这些猫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猫跑出来，给外面野猫生下来的小猫崽。
就连被弃养的品种猫也不少。
“霍少。”管家集合了夜班的八个佣人，整齐划一地站在客厅里，“上夜班的都在这里了。”
小疯子趴在霍栩鸣腿上，懒洋洋地伸出爪子，抓了好几下沙发。
“找一只猫。”霍栩鸣低头，用手掌拖住它伸出的手掌，阻止它继续抓沙发的皮革，“同样的长毛三花，找到这个月的绩效翻倍。”
让手下的人干活，那就必须给到足够的诱惑。
“收到。”管家扬手，“我们立刻执行。”
喵！
小疯子看着他们信誓旦旦地离开，高音喵了一声从霍栩鸣身上跳下。
像一把鸡毛毯子似的，跟着管家的屁股往后冲。
“小疯子，回来。”霍栩鸣看着他屁股扭扭往外冲，“八卦小猫。”
门口装了拦猫门，小疯子出不去便探着头，盯着那群往外走的佣人。
对小猫来说，这无异于古代抄家。
“喵！”直到看不到人影，它喵声喵气地蹦回沙发躺下。
霍栩鸣伸手，小疯子便非常识趣地把脸往掌心里放，弱弱地喵了一声。
路绾枫想养猫，所以霍家的所有夜班所有佣人围绕着山庄别墅区找猫。
小疯子趴在霍栩鸣的手心，眼睛盯着门口。
手机发出嗡声震动，是路绾枫惊讶的回复：“这么漂亮的小猫居然是捡的？”
他现在住的小区也能看到一些流浪猫，但品种都是狸花猫或者橘猫，很少见这样漂亮的三花，还是长毛的。
“嗯，也不算捡。”霍栩鸣左手撸猫右手打字，“一个暴雨天，它湿漉漉地跑进来躲雨。”
像M国下雪的某一天，路绾枫迷路找不到自己的宿舍，躲在他宿舍的屋檐下。
“真好。”路绾枫反反复复地点进他的头像，偷偷保存了好友圈里小猫的图片。
没有来由的喜欢这只小猫。
内心甚至有想夺人所爱的想法。
霍栩鸣把小疯子从沙发抱下去，“去睡觉吧，他们要是把你兄弟姐妹带回来，你们可以短暂相聚几天。”
小疯子扭扭屁股，扬着高高尾巴钻回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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