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决定的，”甘阅明说，“是比较突然。”
黎小西边问边把蒙布朗送到口边：“跟谁啊？”
“季谣。”
蒙布朗再次滑落在地，这次摔得四分五裂，没有再被捡起的可能。
三天后的周六，两条新闻引起轩然大波。
讨论最激烈的便是甘阅明和季谣的婚事，这次不是小道传闻，是甘阅明在节目中亲口所言。
除了家庭背景，甘阅明平时曝光较少，季谣也只能算个小有名气的主播，按道理这事儿不至于让人议论纷纷，但之前爆料完全反转，这类情形比较罕见，因此闹得沸沸扬扬。
同样，红珠台另一位主播与刘总半夜泳池私会的图片，借了这阵子的舆情，传播量也相当惊人。
听说欧Beta停职的消息时，季谣正在小i家中。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会搬进甘阅明家里，”季谣摸着小i的头，“但我每周还是会定时过来的，你有任何问题也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i却罕见地沉默了。
半晌，小i问他：“小舟哥哥，被求婚的时候，你哭了吗？”
季谣有片刻怔愣，他没想到小i也记得这一茬。
“没有，”季谣弹了弹对方脑门，“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
小i看起来很惆怅：“小舟哥哥，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不要忍，我会替你出气的。”
小i基本上只通过网上的消息来观察社会，没有亲身体会过，对很多东西一知半解。
季谣没有戳穿，只是有点好笑：“你要怎么替我出气？”
小i抱住了自己的键盘：“你不管，我自有办法。”
下午六点半，季谣从小i家里出来。他打了辆车，向司机报了一个私人餐厅的地址。
时隔一周，他终于要跟未婚夫见面了。
路上有些堵车，他到的时候甘阅明已经在包间喝完一杯茶了。季谣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抱歉，没想到这么堵，来晚了。”
“没关系，”甘阅明说，“我也没到多久。”
瞅了一眼见底的茶杯，季谣笑笑：“我未婚夫还挺善解人意。”
听到这个称呼，甘阅明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力握紧茶杯，佯装平稳：“别说这么夸张的话。”
“没夸张，”季谣坐下，也喝了口茶，“刘总的事是你做的吧？”
“不能算我做的，是他自己做的事，他自己买单而已。”
“总之，谢谢你。”
倒完谢后，季谣话题一转：“还有个事情，其实我应该事先跟你说清楚的——我没办法被标记。”
甘阅明始料未及：“不能被标记？为什么？”
“天生的，”季谣解释道，“我信息素很淡，基本上没有f//q期，咬了也没什么用。”
这番话结束，甘阅明陷入漫长的思考中。
季谣观察其脸色，平静道：“后悔了吗？不好意思，我该早点说的，当时没想到——”
“那你平时会不舒服吗？”
季谣的话被截断。
这次轮到他略为愕然：“什么？”
“我记得生理课上说，f//q期、易感期都是体内激素调和的过程，不规律的话就会紊乱，久而久之还会有其他症状。你没有f//q期，不会不舒服吗？”
季谣张了张嘴，停顿后才道：“那倒也……没有。”
“那还行，”甘阅明说，“看来你那醉拳还有特异功能。”
“醉拳？”季谣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把那两个字理解错了，叹了口气，“什么醉拳，罪潭。”
甘阅明清楚那是自己取的昵称，不自觉勾了一下嘴角。
这一笑让蚂蚁又从洞里出来了。
季谣把它们堵回去。
“咳咳，”他咳嗽两下，进入正题，“我要说的说完了，你呢？”
甘阅明不解：“我什么呢？”
季谣也没明白现在的情况。
“你不应该掏份婚前协议之类的给我签吗？还有，什么时候登记，见不见家长，什么时候见家长，办不办婚礼，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要不要搬家，搬哪里去，有没有约法三章……你这次来不是跟我说这些吗？”
怎么回事。嫁入豪门的话，电视剧里这些不都是豪门安排吗？不都是豪门絮絮叨叨说一通家里的规矩，然后自己回答“好的”吗？
看他这样子怎么像完全没考虑诸类安排。
是的，就是没考虑！
甘阅明完全茫然。
说实话，决定贸然结婚，就消耗完他前段时间的思考额度。
这一周，他在忙工作的同时，要抽出时间给家人解释、给黎小西解释，之后还要关注舆情并处理大方脸的事情。
总而言之，今天完全是空手而来。
甘阅明汗颜——第一次当霸总，完全没经验啊！
第22章 绵延不绝
周六，季谣结束一天的工作，从办公室去往停车场。
在电梯口意外地遇到了台里副主编，现在已经趋近凌晨，两人见到彼此都有些讶然。
季谣先开口：“您怎么还没走？”
“明儿出差，有个东西放办公室忘了拿，”副主编问他，“倒是你，不是才结婚吗，怎么也天天加班？”
甘字都到嘴边，季谣又憋了回去：“我老公最近也去集中培训了，回去也没人在家，不如多准备点工作。”
“这宪安部也太不人道了，”副主编咋舌，“怎么让刚成家的人培训啊。”
季谣笑笑：“单位性质特殊嘛。”
“别那么拼命了，”副主编半天，被季谣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吸引了注意力，“之前没留意，你这戒指真好看啊。”
半句真话，半句实话。
甘阅明去培训不假，季谣每晚留至深夜倒不是忙于工作，只是为了利用所有人下班的时间，更方便地在台内查找林络章的资料。
红珠台有个好习惯，会把之前上过提案的、哪怕没有播出的稿件都保留，原意是方便找不到选题时从以往毙掉的内容上下手，现在倒方便季谣搜寻。
信息量大，好消息是搜寻范围从整个基金会缩小到林络章，花费的时间大大缩减，坏消息是此人的神秘不是盖的，依旧没找到半点线索。
看来下一次机会只有基金会的周年庆典。
要参与这个庆典，只能向甘阅明开口——可惜甘阅明这两个月都没回家。
六十天之前，季谣跟甘阅明在新都中心区进行了婚姻登记。
他们没有办婚礼。这一点是甘阅明提出来的。
季谣听到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他原以为甘家怎么都得搞个隆重的仪式出来。
“我们俩的事情，不需要给别人交代，”甘阅明是这么解释的，说完以后，又转向季谣问道，“你想办吗？”
季谣诚实道：“我都无所谓，听你的安排。”
甘阅明看了他良久，最后淡然道：“那就别麻烦了。”
在登记的前一日，按照甘阅明的安排，他们一起回了一趟甘家。
甘家的装潢跟寻常豪宅不同，没有那些金碧辉煌的堆砌，不过四处陈设的艺术品也得以窥见主人财力——包括角落里有好多颜色像大葱和西红柿的花瓶。
来之前季谣做过准备，甘阅明嘴上说他的父母很好相处，季谣只当作谦辞，他准备了很多说辞，譬如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怎么照顾甘阅明，或是日后的生育计划。
然而以上问题通通没有提及。甘母先带他们品尝了自己亲自烹饪的糕点，开口问季谣的第一句是：“小季，你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打球吗？看剧吗？”
“……”
这倒是问到季谣盲区。
“没什么爱好，”季谣只能说，“工作比较忙。”
甘母哎哟了好半天，发表了自己生了个工作狂又找了个工作狂的无奈。之后便没再过多提问，开始聊起了家常。
吃完午饭后，甘母终于又问：“我很好奇，你俩是怎么搞上的呀？之前没听说小明谈恋爱，突然一个电话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这个问题被甘阅明抢先回答：“没谈恋爱。我暗恋他。”
甘母震惊：“真的？”
“真的，”甘阅明说，“每天看他的节目，还跑到他们台楼底下去偷偷看他。”
……这人也太会编了，是提前准备的还是突发奇想的。
甘阅明现在对自己着迷不假，但季谣更偏向是那晚上信息素作乱后的后续效应。
如此单纯而动人的暗恋，季谣向来不太相信。
至少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天日程很忙。中午从甘家离开，晚上又跟甘阅明的几个好友简单吃了个饭。
这几位在黎小西的生日宴会上都见过，这顿饭吃得倒算轻松。
黎小西喝了点酒，疑惑地询问：“不是，你俩是怎么搞上的，我不是你俩共同的好友吗？我怎么跟个傻X一样从未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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