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典摆手，“我给你留意下。”
别说，按席润要找像皇明远那个性格的老板还真有点难。
说完正事，沈典坏笑了声，他去撞席润的肩，促狭地问：“他技术怎么样？”
“烂。”
第16章 新助理面试
不管皇明远是否要辞退他，席润在元趣一天，都要工作好。
第二天面试时间，席润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试者依次进来。
候选人的简历都不差，但主要目的还是要找个能契合皇明远做事风格，高效，承受能力强的人。
所以席润准备的问题，除了一些简单事务处理外，就是关于皇明远一些习惯性问题。
一圈面试下来，席润选中了一位叫曲文迎的人，他才研究生毕业，也没什么工作经历，比起其他人，简历略显逊色。
但是他经历有一条，每年暑假去给养老院当志愿者，这条挺让席润在意的。
他抬头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的曲文迎问：“说说你每年当义工的经历吧。”
“我当义工的工作就是陪老人聊天、帮他们读报纸，帮护工整理老人生活用品，偶尔也会组织小型手工活动，比如教老人叠纸鹤、串珠……
其实我以前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去当了义工后，因为老人的性格不同，有的脾气很好，但也有的脾气很犟，像个老小孩，与他们相处还挺有挑战性的……”
前面工作内容席润没说干什么，后面老人脾气相处那一段，席润的耳朵一动。
当然以这段单纯的原因录取曲文迎也不太可能。席润看了他说话的表情，和情景模拟的回答，曲文迎的回答虽然不完美，但是更真诚一点。
对于皇明远那个要有错就要认，不能找理由来推辞自己错误的性格，曲文迎的真诚会比其他候选人圆滑的回答更加合适。
而且曲文迎有女朋友这点，比起单身直男可能会更让皇明远放心。
确定好人选，席润将曲文迎的资料递交给皇明远：“皇总，这位是新助理的人选，你看一下。”
皇明远接过，打开随意看了一眼资料，曲文迎长相很普通，气质朴实精神，比起席润这种带无框眼镜的清冷斯文精致gay，看着就放心很多。
“可以。”皇明远将资料合上。
皇明远没有异议，席润就通知人力部，可以对曲文迎进行背调了。
背调、体验、审批……这些流程下来，曲文迎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入职。
这期间，皇明远所有的行程安排还是要席润来。
这周四，他们的大学有杰出校友返校宣讲会，皇明远被作为杰出校友，被母校邀请回去演讲。
皇明远前两年已经推掉过，这次再来邀请，他不好再推，于是让席润空出时间来去参加。
路程有一个小时，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开始，席润他们十二点半出发，到达学校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在学术大礼堂里，席润他们见到了校长和席明远的任课老师李教授，他们上前和皇明远握手，“明远，邀请你好几年，今年可算是把你邀请来了。”
皇明远在校读书的时候，李教授就和他关系挺好，不仅是他专业老师，还是他毕业论文指导老师。
毕业后，皇明远过年过节也会给他发祝福问候。
“学校优秀的毕业生太多，我还真排不上号。”皇明远谦虚地说。
元趣是家族企业，皇明远能有现在的成就，和他家世也脱不了关系。
“谦虚了。”校长带他们往礼堂里。
皇明远向校长他们介绍席润：“这是我助理，席润，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信息学院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
校长和李教授的视线投向席润，学生太多，他们对席润没有印象。
校长笑着说：“看来今天还是幸运，请了你这个优秀毕业生，还加了一个优秀毕业生，双份幸运。”
皇明远他们聊着，席润要去检查场地，试用设备情况。
等到检查完，宣讲会差不多要开始了，学生从外面陆陆续续走进来坐下。
席润和皇明远坐在第一排，等着上面的校长讲完致辞，才把皇明远介绍上去。
皇明远上去站在台前的一瞬，就引起底下学生一阵嘈杂。
这种熟悉的画面，让席润不由幻视回到大学时期。
皇明远从入学开始，又高又帅的长相就已经引起了小范围的注意。
他真正引起大范围注意还是军训的时候，在一众被晒成黑皮的男生里，他晒不黑、不被折损的颜值就更为突出。
后面他更是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让所有的新生都认识到了他，学校的各种群里，论坛里，一时都有讨论他的痕迹。
席润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他。
这种轰动，在数年以后，丝毫没有衰减。
皇明远仿佛天生就是活在被注视的目光里，天生散发着吸引人的光。
要不是和皇明远相处了两年多，还真会和他们一样，对皇明远心生向往。
演讲得很成功，台下掌声轰鸣。
宣讲会结束，他们和底下的老师交谈了一番，就决定走。拒绝了校长和李教授的陪同，说他们回去了，顺便也单独逛逛学校。
学校这么多年也有些变化，比如新修建了教学楼，翻新了食堂和操场……
“你要去看看你专业老师吗？”皇明远问。
席润想了想，摇头。
大学时期，他的性格比较孤僻，独来独往，和老师同学都不太熟，唯一熟点的辅导员，前年也到其他学校任职。
其实席润有点后悔当时那样度过了大学四年生活。
当时高三，他对班上一个高大的男生产生了关注，起初他不以为然，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放到对方身上，以至对方在高三毕业时找过来问他，为什么总看他。
他这才注意自己关注视线不太对。
回去他将这个烦恼和陶小梦他们说了 ，两人露出诧异的表情，并带他做了各种测试。
最终结果诊断出他是个gay。
这个词，席润也只是在女同学口中所说的小说里听到过，或者视频、影视化里看来过一些浅薄的讲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虽然陶小梦他们对此表示没什么，但是席润却是有些想不通。
他迷茫地在家里打了两个月的游戏，到大学后，又因为自己是gay的身份住在男生宿舍而感到一丝别扭。
男生之间的打闹在他这里是敏感的。
这也就导致席润会刻意的与舍友保持距离，久而久之，他的形象在众人眼里是孤僻、 不好接触，独来独往。
大学四年，席润从对自己身份的迷茫，到逐渐的接纳和认同，以及如何将自己这个取向和现实共处。
现在回头看，那时的一些想法太过纠结，以至于错过太多去感受大学的时间。
他的手臂被人重重一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皇明远带怒气的声音响起，“好好走路，你发什么愣！”
席润回过神来，看到脚底下滚过来的一个棕红色篮球。
他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他们走到了篮球场这边。
“谢谢。”席润对皇明远道谢。
皇明远的表情不太好看， 打篮球的学生过来捡球时，对他们连声道歉。
席润摆手，“没事，没砸到。”
捡球的男生离开。
第17章 保持距离
“那么大个球飞过来，你不知道躲，想什么呢？”皇明远依旧疾言厉色。
要不是他刚才拉了席润那一把，那个球就砸到了他的腿上。
“谢谢。只是想到了一些大学时的事。”
席润道歉很真诚，他不在乎皇明远的语气，反正很多时候，他都这种谁欠了他的语气。
“什么事值得想这么深？”
就算皇明远知道他是gay，他也不会将认同自己的心路历程和他说，之前都不可能，更别说现在皇明远对他有所排斥了。
席润含糊地说：“就大学生活的一些事。”
大学生活的一些事？
席润的大学生活不就是一直偷看他吗？
皇明远身体不自觉挺直，说起来这个篮球场就是他当时最喜欢来打篮球的一个球场，与它相邻的操场，是他和席润同上一节体育课的操场。
难怪想事想到球砸过来不知道，原来是触景生情了。
皇明远也不好追问过去，要是席润因为触景生情，孤注一掷地向他告白怎么办？
“大学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回忆也没什么用。”皇明远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无情。
工作上，他已经付出那么多努力让席润认清事实，绝不会让它在这里功亏一篑。
加深他的绝望，才能让他更清醒。
皇明远这话说得对，回忆这些确实没什么用。
席润笑着点头，说：“我记得外面步行街有家叫刘记麻辣香锅的味道不错，要不要去尝尝？”吃了也好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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