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招一个助理。”
席润的瞌睡一下消失，看着皇明远怔愣了几秒，随即点头：“好。”
皇明远满意他的反应，转身离开。
席润看着他的背影，想着皇明远是怎么来的这个决定？
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是以为皇明远要把他开了。
这个想法一出，把他魂吓没了一瞬。
要是被开，他不得被事业正春风得意的严观阴阳怪气死啊！
两年前的对比场景，又一次浮现在席润心里。
但这样恐慌了一秒，他反应过来，皇明远只是叫他再招一位助理，而不是让他离职，再找下一位。
席润放松下来，想着皇明远可能就是单纯看工作太多，再招个助理来分担一下。
想通皇明远的想法后，席润高兴地将这个任务下达给人力部。
虽然公司还有多名专项秘书帮忙，但总的来说，还是席润面对皇明远的时间要多得多。
现在再招一位助理，他终于不用一个人再应对皇明远了，钱不变，工作还少了，这怎么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呢。
因为这个，他回到家，多奖励了自己一包薯片。
这周回家前，席润还特意打探严观在没在家的消息，得到他去上班的消息后，他才放心地回了家。
周末两天，他被家里拖着去外市玩了两天才回来。
出差回来又加班，又被拖出去大玩了两天，席润就算是铁人也该有磨损了。‘
所以周一他到公司去上班时，精英的状态里多少带了些颓败。
皇明远一进公司就看出席润不佳的状态，他心里多少也是有些预料到。
再招一名助理，不仅意味着席润在他这里的唯一性消失，也意味着席润见到他的次数 大大减少。
对于他这样一个七年多的极致暗恋者，何其不是一件残忍的事。
皇明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一步步剥掉他给席润的特殊性，直到他彻底死心。
皇明远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很完美。
开完会议，皇明远留下席润问：“招助理的情况怎么样了？”
“通知人力部了，他们正在筛选。”
“尽快。”皇明远怀疑席润在拖延时间，这都第四天了，还在筛选。
“好。”
席润没想到他这么着急，上周五才布置的任务，周一才上班就开始问。
皇明远又问：“那晚酒店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席润一顿，还是老实回答：“监控里并没有拍到可疑人员，宾客名单、侍酒员信息也没任何问题……那晚在场的竞品企业人员也没有作案时间……”
皇明远皱眉：“所以你是什么没有查到？”
第15章 干一行换一行
席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他点头：“抱歉，皇总……”
他也是其中受害者，皇明远也不好对他太苛责：“行了，你再查查看。”
什么都查不到的话，皇明远有点怀疑是席润不想查到，毕竟对方让他白捡了一个昂贵的机会，不供出“恩人”，也是有点可能。
皇明远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翻出一个号码， 他拨通过去几秒后又挂断。
再给席润一次机会吧。
席润又去催了下人力部，叫他们加快招出助理人选。
人力部也是很给力，在下午的时间，就完成了初筛。
席润将它报告给了皇明远：“皇总，这是候选人名单，一共十二位，已经通知他们明天九点过来面试。面试方式是你亲自来把控，还是……”
“你来，”皇明远快速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反正都是你带，你看着合适就行。”
“好。”
“对了，”皇明远又想起什么，说，“不要gay。”
本来招新助理也是因为席润是gay， 暗恋他，再来一个被他魅力吸引，他还怎么工作啊！
“……好。”
席润不知道他专门提这点是什么意思，他自己都和gay上床了，还排斥上gay了？
他心里不太舒服，又想到这一个多月皇明远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时常看他不顺眼，对他冷脸，现在还要新招一位助理……
把这些联系在一起，他想到了皇明远反常的原因。
皇明远嘴上说着翻篇，实际上对他很排斥。
有了这个合理解释，那么招新助理，就不是分担工作了，而是要换掉他。
席润心里一沉，回到办公室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果然他不该相信资本家的嘴。
今天席润难得不留下来加班，也不在食堂吃饭，他到外面打包一大堆小吃回家。
在沙发上躺着玩了一个小时手机，门铃响了。
席润去开门，外面出现了一个手拿公文包，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西装的板正男人。
男人看着比席润年长几岁，气质和席润没有八成像，也有五六成了。
男人一看到席润出现，就忍不住抱怨：“你倒是忙完了，这两天我可是忙得很，又是城南的地要投标，又是西南的工程要催款……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们这行，忙起来哪有时间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看你都忙两个月了吗？把你叫过来放松放松。”席润将人迎了进来，“我今天还特意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甜皮鸭，啤酒也给你冰好了……”
男人名叫沈典，和席润一样是名助理。
席润被内推给皇明远的助理，就是他。
要说沈典和席润怎么认识的，那是工作的第二年，在前公司上班时，公司里的一个姐姐无意间知道了他的性取向，硬要给他介绍对象，介绍的这个人就是沈典。
两人聊得不错，但是没看对眼，可能是气质太过相似，所以都没有心动的感觉。
两人说开后，以朋友关系维系着。
后来席润离职，沈典还来问过一嘴，席润也顺势和他吐槽起了前老板。
牛马人之间的共鸣总是来得很快，一说起吐槽老板，沈典也忍不住和他吐槽起了皇明远，说自己也动了想离职的心思。
两人吐槽吐槽着，沈典忽然发现席润的性格很适合处理皇明远的工作，说要不把工作让给他试试。
听完沈典说皇明远的优缺点，席润也觉得皇明远确实挺适合自己的。
所以在两人的一拍即合下，沈典提了离职，并内推了席润。
沈典也没有想到，席润这一干就是两年多。
“有什么事，把我叫过来？”沈典打开冰啤酒喝了一口。
“我应该要被辞退了。”席润夹起一块鸭片扔进嘴里，“你看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工作，合适的给我推荐一下。”
“暂时没有。”沈典好奇地问，“你不是在皇明远手下干得好好的吗？他怎么忽然要辞退你。”
“我和他上了。”
“噗——”
沈典一口啤酒喷了出来，散在空中成一片雾水，他剧烈地咳了几声，震惊地问：“他是gay？”
“应该不是。”
“什么叫应该不是？你们不都上了吗？上了怎么不是了？”
席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猜测和他说了一遍。
沈典摩挲着下巴，“他是挺奇怪的……”
沈典做了皇明远四个月助理，他也是不太清楚皇明远的性取向，女的走得近的没有，男的有是有，不过明显是朋友那一挂的。
“但说不准是要给你晋升呢？”
“晋升前怎么说也得试探下我吧，比如让我接触下核心业务，权限给得更高些或者跟进些大点的项目之类……要我晋升的意思我一点没看出来。”
席润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了，皇明远除了催他招新助理，并没有什么新的动作和暗示。
“那你说的这个挺有可能的，排斥你，但是又舍不得你这个助理，所以让你带新助理，要是合适的话，慢慢把你换掉……”
沈典慢慢也赞同上了席润的想法，“要是不合适，你在那里不动，还可以再继续找合适的……他那性格找合适的助理多难啊！换了百八十个，你这一时半会也辞退不了。”
“我就是怕万一，万一里面就有个合适的，先未雨绸缪。”
“他这也狠心了，你俩都上了，不说给补偿，怎么也不该过河拆桥，把你辞退了吧，真没看出来，他还是这样一个人。”
“他当天说给我辆车。”
“那车呢？”
“我又不开车，每年还要保险费，小区停车费，保养费……好麻烦，懒得弄，没有要。”要用车，他可以开公司车。而且他私下更偏向于打车和坐地铁。
沈典目瞪口呆：“你这也太傻了吧。”
席润现在想想也觉得是，不过他又说：“我钱都在我爸妈哪，银行卡里钱没少，我又多出辆车，到时问起，不好解释。”
“卖了也行啊！”
“……”席润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秀逗了，“不说这个了，工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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